酥酥麻麻的触电感传遍全身。
陈穆身体震悚,收回了鬼线。
“体表的水汽只是灵异袭击的体现,那只鬼並不在我身上。”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我该怎么逃出去?”
陈穆几乎可以肯定,他看到的画面全都是那只鬼营造出的假象,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妨碍他思考逃脱的办法。
如果像之前一样,找到那只鬼的本体,將其放逐到无定河桥,倾盆大雨绝对能把任何厉鬼压製成一具枯骨。
但关键是,厉鬼导致陈穆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他怎样才能找到鬼的本体?
“陈穆,快来啊。”曹洋嘴角上扬到一个诡异的弧度,“鬼烛里是安全的,只有在鬼烛里,你才不会遭到袭击。”
他笑了,居然在童倩身边笑了。
果然,这绝对是假的。
否则肯定会遭到鬼脸袭击。
“你在犹豫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
“你在怀疑什么?”
“你在映射什么?”
曹洋,陈夕和童倩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声音,犹如遭到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边说著,一边朝陈穆逼近。
全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只剩下陈穆独自一人,孤立无援。
“看来是这水汽,不知不觉让我中了招。”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阴沟里翻船。”
大敌当前。
陈穆格外冷静。
他遇到过太多必死的局面,全都被他一一化解,这场面对普通驭鬼者来说堪称绝望,对他而言未必如此。
他倒是可以撤回无定河桥。
毕竟有旧木船的灵异在,无定河桥的雨水侵蚀不到他。
可如果他一走了之,曹洋等人估计全都要栽在这,这也是他不愿看到的。
“既然如此,就试试这一招。”
“只有鬼能对付鬼,你能让人看到假象,我不信还能骗过厉鬼的杀人规律!”
陈穆看向童倩。
脑海里把所有能逗笑自己的事全都想了一遍。
鬼眼郭凡,“王教授,bg有点吵了,麻烦关一下。”
张伟对镜子猜拳,贏了一晚上。
作者佛前献花,写到周登剧情,电瓶车被偷。
虽然作为驭鬼者,陈穆明显感情变淡。
但努力想笑时,还是成功笑了出来。
隨著他发出笑声,空气中似乎隱隱传来另一道女人的笑声,乾瘪,刺耳,如同指甲挠过黑板一样,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这笑声起初並不明显。
然而隨著陈穆继续发笑,刺激著笑声越来越明显,似乎撕破了假象与现实之间的隔阂。
曹洋等人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犹如老式幻灯机断断续续的显示,每一次视觉都像是看到错位的景象,极为的破碎与失真。
与此同时,伴隨著笑声越来越阴森,陈穆感到体內生机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逝去,只不过肩上沉甸甸的触感抵抗住这股侵蚀,令他暂时没有倒下。 “我赌对了,有效果。”
“厉鬼虽然能改变我的视觉,製造虚假的景象,但却改变不了我的行为。”
“童倩和我一起从外面进入餐厅,她肯定也在附近,我发出笑声便会触发鬼脸的杀人规律。”
“鬼脸攻击我,相当於从外部打破了那只鬼的灵异作用。”
“换成其他人用这个方法,可能会被鬼脸杀死,但旧木船能抵抗鬼脸袭击。”
这便是陈穆计划好的。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鬼脸的笑声打破了所有虚假的景象,眼前的一切都像抽马桶一样迅速冲走,短短几秒钟不到的时间,真实的景象呈现出来。
肯打鸡餐厅內部,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几具尸体躺在地上,可能是无辜人死在这,也可能是被压制的鬼奴。
他身边站著几个人。
曹洋,陈夕和童倩。诡异的是,这三个人虽然睁著眼,却好像彼此分隔了一样,看不到对方,像三个盲人各自说著话,走著路,双手时不时往身前摸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福?你怎么在这?”
“你是活人还是厉鬼?”
陈穆没想到周福居然就在自己身边,还一脸不可思议地望著他。
转念一想,他当时派周福进入黑暗鬼域找最凶的厉鬼拦截鬼公交,周福圆满完成了任务,只不过出了差错他也没能回来。
陈穆本来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还能碰到周福。
“暂时是活人,你也可以理解是厉鬼。”周福说道:“时间紧迫,待会再跟你说。”
“你们几个都被那具泡发的尸体影响了,那只鬼太恐怖了,要我说根本不亚於黑暗鬼域的源头鬼。我忙著牵制厉鬼復甦的闻忠,无暇顾及你们。”
“你们进来的时候全都中招了,中招后会看到虚构出来的画面,直到死亡。我尝试过抽空推你一把,但你根本没反应,也没有挣脱出来。”
“结果你突然开始笑,给我看傻眼了,我还以为你疯了呢。”
“你笑了以后,那个马尾辫的女孩也开始笑,笑著笑著她后脑勺那张脸露出来了”
陈穆微微点头。
这的確符合他的预期。
看周福的样子,表情严肃,並没有被鬼脸影响,说明他的恐怖程度也不低。
“先把那几个人弄醒吧。”
“你来动手,我现在强的可怕,我怕一不小心把他们弄死了。”周福指了指曹洋等人。
陈穆伸出几根鬼线。
特意挑了几根杀人方式很慢很弱的线,分別缠上曹洋的脚,陈夕的手,童倩的脖子。
几秒后。
三人陆续惊醒。
浑身的水汽,与汗水混在一起,浸透了全身。
曹洋和陈夕还好,童倩本来就穿著刑警制服,再被打湿,將身材勾勒的极为突出,只不过她现在大概率注意不到这点。
因为她意识到鬼脸被刺激了。
“怎么回事?”
曹洋如梦初醒,“你们三个刚才还说要吃疯狂星期四,我寻思坐下来点餐呢,突然莫名其妙被呛了一口水”
陈夕瞪了一眼曹洋,“我还说呢,刚才我的接线员突然打电话,说闻忠復活了,我寻思闻忠尸体就在咱旁边,她在扯什么鬼话。”
童倩更是一脸懵逼,“我刚才打算去找潮湿的来源,结果你们三个全都骂我一顿,越骂越难听,结果我还听见有人在笑?”
三个人都像做了一场梦,甚至还梦游了。
如果不是陈穆主动摆脱水汽的虚假景象,他们可能全都要沉湎其中,直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