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无动於衷。”陈夕挠了挠头，“这的確不是你擅长的领域。”
“所以你们看到咯，我拿鬼烛续著命，等你们来呢。”曹洋耸了耸肩，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原著中並没有提及曹洋驾驭的具体厉鬼，陈穆对他的情况也是两眼一抹黑。
当然，鬼货郎肯定缠著曹洋，这是毋庸置疑的，那只疑似民国残留的厉鬼会逼著曹洋介入一些极为危险的灵异事件，关押最凶险的厉鬼，作为交换，给予曹洋一定的帮助。
相当於一个主动交易的高级版本的鬼橱。
只不过曹洋不可能只有鬼货郎，从他手中的鬼烛可以看出总部对他的重视程度，身上的鬼绝对也不简单。
“从踏入这家餐厅开始，我就感觉空气非常潮湿，你们看我的皮肤，都起了一层水渍。”童倩伸出手臂。
皮肤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效果可不是什么美白护肤品可以做到的，童倩也不屑於使用那种东西。
“这种潮湿来自於一只鬼，我试图寻找那只鬼的本体，结果一无所获。”
“更危险的是，闻忠厉鬼復甦后，他的鬼菌还受到影响，变得更加危险。”曹洋指了指地上一坨灰白色的霉菌。
他捡起餐桌上的一个菸灰缸，丟到霉菌上面。
菸灰缸滑了一下，转眼间便被霉菌吞噬。
如果是人脚滑踩到上面，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单纯只有闻忠，我不难对付他，但多了这个变量可能导致未知的结果，我便不好轻举妄动。”曹洋道。
“原来如此，有够谨慎的。”童倩深以为然。
“谨慎？我看是財大气粗。”陈穆撇了撇嘴。
刚才王小明还说鬼烛是战略资源，要留给总部驭鬼者內部消化。
转眼间曹洋就掏出一根点著。
不知道的还以为抽的是利群，想抽几根抽几根，而不是有价无市的鬼烛。
见陈穆不忿的样子，曹洋想笑一下，却发现旁边站著童倩，最终还是收敛了表情，继续说道：
“在弄清楚潮湿气息的来源之前，我不建议你们贸然动手。”
“未知的厉鬼意味著未知的风险，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减员。”
“鬼烛还有四分之三，按照这速度，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分析潮湿的来源，以及找到这只鬼的本体。”
曹洋说完，陈夕和童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唯独陈穆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很熟悉。
似乎在哪里遇到过这潮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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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厉鬼都是黑暗鬼域中逃逸出来的，我第一次进入黑暗鬼域並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也就是说，这只鬼是后来者。
“难道是我亲自放逐进去的？”
回想一下，还真让陈穆记起来了。
这分明就是当时网约车外面的鬼，营造出车窗外虚假的景象，陈穆担心可能遭到袭击，於是先下手为强，用铜针將其放逐到黑暗鬼域。
如今黑暗鬼域源头鬼被关押。
导致这只鬼释放了出来。
想不到恐怖程度如此之高，能把其他鬼嚇跑。
也就闻忠的尸体包含了鬼菌和鬼拧人，堪堪承受住这只鬼的影响，没有像其他鬼一样本能地离开此地。
“这只鬼我来解决。”陈穆果断开口：“你们只用负责闻忠的两只鬼，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刚落，曹洋眼中忽的闪过一道精光。 “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陈穆道。
这只鬼他没的说，本来是济民南路的，被他放逐到黑暗鬼域，如今又脱困，他本来就义不容辞。
更何况自己有处理的经验。
这次放逐到无定河桥，由雨水压制侵蚀，保证再也不会脱困。
得到陈穆的保证。
曹洋立刻从座位上站起，主动走进后厨。
后厨的景象映入眼帘。
天花板上严丝合缝，通风管道口牢牢地嵌著铁网，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炸鸡用的油锅还散发著热气，冰柜里陈列著预製好的各类原料，鸡肉，牛肉，肉饼，还有生菜西红柿等等。
闻忠独自站在走廊里。
他已经死了。
浑身上下，除了手臂以外的所有部位都覆盖著渗人的霉菌，肆意地侵蚀著他的尸体，鬼菌完全復甦，凡是霉菌覆盖之处都是他的鬼域。
至於手臂，没有被霉菌覆盖，证明鬼拧人也滯留在尸体內。
也就是说，闻忠死亡，光是站在那就导致了一起a级以上的灵异事件。
鬼菌本身就达到a级，鬼域极为恐怖，再加上单点爆破的鬼拧人，造成了一个相当棘手的存在。
“掩护我。”
曹洋话音刚落。
陈夕和童倩各自做出动作。
陈夕摘下防毒面具，而且刻意避开眾人，仿佛面具背后是一张丑陋狰狞的面孔，当面孔对向沿途的霉菌时，所有覆盖在曹洋必经之路上的霉菌都以惊人的速度腐烂消散。
童倩解开发圈，露出后脑勺的鬼脸，诡异的笑声再度传出，在餐厅封闭的环境內不断迴荡，霉菌消退的速度更快。
两人配合，让曹洋可以无视地上霉菌的影响，正面走到闻忠面前。
注视著闻忠，曹洋嘆气一声。
“你是个很好的负责人。”
“性格上我们也很合適。”
“会有后来者照看好你的城市，放心的去吧。”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
曹洋的影子忽然间拉高拉长，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扭曲到一个不属於寻常人的比例。
下一秒，闻忠的腰忽然间紧绷起来，被微微压弯了些许，仿佛背著某个重若千钧的东西，让他脚底无法站稳。
忽然间，闻忠的身体趔趄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趔趄，闻忠失去平衡的瞬间，体表覆盖的霉菌消散大半，如同被人强行扯下来的常青藤，连根拔起。
“曹洋影子里的那只鬼，如果要形容的话应该是背人鬼。”
“然后，闻忠在背著鬼的时候难免失去平衡，进而遭到另一种诱髮式的灵异袭击。”
“这两只鬼还真是相辅相成，不愧是总部钦定的十二队长人选之一，实力果真不俗。”
陈穆没有参与这场战斗。
一方面，他对闻忠的两只鬼不感兴趣，总部肯定要收回，他不想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扯皮。
既然总部想回收，那就让曹洋等人动手，他没义务帮忙。
另一方面，他也趁这个机会观察曹洋和陈夕的灵异，原著中没有涉及的情报，陈穆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结果令他很满意。
弄清楚曹洋和陈夕驾驭厉鬼的大致情况，他心里也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