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回信象一股暖流,持续温暖着谢明华和林婉的心。随后的日子,陆续来了两封信。信纸依旧是那种粗糙的作业纸,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气息却一次比一次轻快、鲜活。
妹妹谢晓婷俨然成了家里的“首席文书”,负责传递着老家点点滴滴的变化。
她在信里兴奋地描述:“哥,嫂子,娘用你们寄来的白面和白面混着麦粒的那包‘特供面’,给我们包了顿饺子!虽然肉很少,主要是白菜馅,但爹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饺子!爹吃了十五个呢!娘都怕他撑着了!”
她还会用稚嫩的笔触画上一个小笑脸,旁边写着:“爹晚上睡得可沉了,呼噜打得响,娘说听着都安心。”
另一封信里,她提到了细节:“爹去公社卫生所让大夫看了你们寄来的新药,大夫说这药对症,效果好!爹现在咳嗽少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都能扛着锄头下地稍微活动活动了,虽然娘还是不让他干重活。”
“娘用工业券扯了块蓝布,正在给爹缝新褂子,说等你们回来穿给你们看。肥皂票换了块肥皂,洗衣服可起沫了,洗完衣服都是清香味!”
“哥,你寄回来的钱,爹没乱花,买了只半大的母羊羔回来,说以后下了崽,能有羊奶喝,羊粪还能肥地!晓婷每天负责割新鲜的草喂它,它可乖了!”
每一封信,谢明华和林婉都要反复看上好几遍,仿佛能从那些朴实的字句和简单的图画里,看到远方亲人脸上真切的笑容,看到那个贫寒之家正一点点被希望点亮。
林婉常常看着信忍不住抹眼泪,但那是高兴的泪。她对着谢明华感慨:“真好……爹能下地了,娘也有心气缝新衣裳了,还有了羊……这家,总算象个家的样子了。”
谢明华心中亦是澎湃。物质上的改善固然可喜,但精神上给家人带来的慰借和希望,才是最珍贵的。他知道,自己这条路走对了。
家庭的稳固,给他更大的底气和动力去面对外界。在轧钢厂采购科,他越发沉稳干练。科长交给他的任务,无论大小,他都处理得滴水不漏。无论是核对繁琐的单据,还是与难缠的供应商沟通价格,他都展现出超越年龄的细致和冷静。
偶尔,科里遇到一些技术资料翻译或者设备说明书解读的难题,别人挠头不已时,谢明华凭借前世知识和这段时间的持续学习,往往能提出关键性的见解,虽然他总是谦逊地将功劳归于“以前自学过一点”、“碰巧看懂”,但几次下来,李抗战和科里几个老师傅看他的眼神都明显不同了。
“谢明华这小子,肚子里有货。”李抗战有一次私下对副科长说,“不象有些人,咋咋呼呼,真遇到事就抓瞎。是块好材料,得用起来。”
这话不知怎么,隐隐约约也传到了谢明华耳朵里。他知道,这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更需要谨慎。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低调。除了本职工作,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技术书籍里,同时继续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他的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优势被他充分利用起来。他不再满足于只是种点蔬菜自给自足。他开始有计划地试验。
他托小张帮忙,从厂里废料库和技校实验室淘换来一些废弃的、不同型号的电容、电阻、还有两个报废的晶体管。他将这些东西放入空间,观察它们在加速时间下的变化,试图理解其结构和原理。虽然进展缓慢,但这种亲手触摸、拆解、观察的过程,让他对电子组件的理解远超书本。
他还尝试种植一些中药材的种子,如柴胡、人参、黄芪。这些药材生长周期长,价值也高。在空间黑土地和泉水的滋养下,它们的长势极好,虽然距离成熟药用还需不短的时间,但长势喜人,叶片肥厚,药香浓郁。让他看到了未来更多的可能性。
当然,所有的产出都极其小心。药材先暂时不动,继续生长。只是偶尔收获的少量优质蔬菜,大部分混入日常饮食,极少量则找机会“处理”给像“老猫”那样只认货不问来源的渠道,换来的钱和票,一部分寄回老家,一部分悄悄存起来,作为未来的激活资金。他甚至在考虑,是否要买一块便宜点的旧手表,方便更好地计算和利用时间。
日子在这种对外低调勤恳、对内默默积累和经营中平稳度过。四合院里,关于谢明华家的议论渐渐平息。大家似乎习惯了他们家偶尔飘出的肉香和谢明华越来越沉稳淡定的模样。嫉妒依然存在,但谢明华用不惹事也不怕事的姿态,成功地在院里树立起一道无形的界限。
期间,秦淮茹又试图来借过一次钱,理由是棒梗学校要交学杂费。这次谢明华没有让林婉出面,而是自己直接挡了回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秦姐,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刚缓过点劲,钱都寄回老家给老人看病了,实在拿不出。你还是问问傻柱或者一大爷吧。”
秦淮茹看着谢明华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讪讪地走了,到底没敢再胡搅蛮缠。
易中海也确实如同谢明华所料的一样,来找他谈过一次话,名义上是关心他家里的困难,询问是否需要院里帮助,实则旁敲侧击他最近的变化和经济来源。
谢明华着应对得滴水不漏,只说是厂里任务完成好有点奖金,在加之自己省吃俭用,才勉强支撑,绝口不提任何空间和私下交易的事,反而大倒赡养老人、抚养妹妹的苦水,最后还“诚恳”地向一大爷请教持家之道。
易中海被他说得反而不好再深问,只能打着官腔勉励了几句“年轻人肯吃苦是好事”、“有困难找组织”之类的话,便结束了这次试探。
谢明华自己知道,这些只是暂时的平静而已。许大茂的怨恨,贾家的贪婪,刘海中的官迷,阎埠贵的算计,都还在那里,如同潜藏的暗流。但只要自己不断变得强大,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这些魑魅魍魉便不足为惧。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老家的改善让他安心,手上的技术书籍让他充实,空间的缓慢成长让他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