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处分通知第二天早上就贴在了宣传栏上。
内容大致是:经过查实,放映员许大茂同志,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散布不实言论,对采购科谢明华同志造成不良影响,破坏了同志间的团结和信任。经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予许大茂同志厂内通报批评一次,扣发当月奖金,并责令其在所在部门做出深刻检讨。
这处分不算特别重,但贴在人来人往的宣传栏上,无疑是当众狠狠扇了许大茂一记耳光,尤其是“散布不实言论”这几个字,坐实了他造谣生事的罪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四合院。
前院阎埠贵看着推自行车进院、脸色铁青的许大茂,扶了扶眼镜,没象往常一样打招呼,反而低下头假装侍弄他那几盆蔫了吧唧的花,心里暗道侥幸:得亏昨天没跟着许大茂瞎起哄,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中院秦淮茹正在洗衣服,看到许大茂,眼神复杂,低下头加快了搓洗的动作。贾张氏倒是想凑上去说两句风凉话,被秦淮茹死死拽住了。
刘海中,看到许大茂,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摆足了二大爷的派头:“大茂啊,厂里的处分看到了吧?这就是不注重团结、乱说话的下场!要深刻吸取教训啊!”那语气,仿佛昨天私下怀疑谢明华的不是他一样。
许大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也不看见,推着自行车飞快地钻回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里的人表面上各忙各的,但私下里交换的眼神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许大茂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脸丢大了!而谢明华,看来是真不好惹,厂里都给他撑腰!
谢明华下班回到门口时,感受到的就是这种微妙的气氛。众人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少了几分以往的随意和轻视。
他对此泰然处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回到家,林婉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小声跟他说了处分通告和许大茂的窘态。
“活该!谁让他满嘴喷粪!”林婉难得地说了句狠话,可见对许大茂的造谣有多气愤。
谢明华笑了笑,没有评论。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看似了结,但许大茂绝不会甘心吃这个亏,只会把这笔帐记在心里,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暗中使绊子。
而且,他注意到,易中海今天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深沉了些,似乎带着某种审视和考量。看来这位一大爷,心思可比许大茂深沉多了。
晚饭后,谢明华借口散步,又去了那个偏僻的废料堆场。
意识沉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那几株麦子已经抽穗了!穗头虽然还不饱满,但已经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野青菜和箩卜也长势喜人,叶片肥厚水灵,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惹人喜爱。这生长速度,似乎比前两天又快了一点!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眼小泉底部的那点湿意,似乎明显了一些,不再是最初那几乎干涸的状态,而是能清淅地感知到有一小汪浅浅的、清冽的泉水存在。虽然量依旧少得可怜,但确确实实恢复了!
他尝试着引导泉水。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水汽,而是有一道如同发丝、却真实存在的清凉水流,被他用意念引导出来,精准地浇灌在麦穗和蔬菜的根部。
作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轻轻摇曳,仿佛更加精神焕发。
太好了!泉水恢复,意味着空间的功能正在逐步增强!虽然速度缓慢,但前景无比诱人。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即将成熟的麦穗和长势良好的蔬菜,心里开始盘算。这些作物成熟后,能带来多少食物?虽然量不会太大,但品质绝对远超外界。是自己吃,还是想办法悄悄处理掉?
自己吃,能极大改善家里的伙食,尤其是妹妹晓婷,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但突然拿出品质这么好的粮食和蔬菜,难免又会引起怀疑。
意识退出空间,谢明华眉头微蹙。空间的成长带来喜悦,同时也带来了新的烦恼。如何安全地利用这些超时代的产出,是一个必须谨慎解决的问题。
就在他沉思着要往回走的时候,眼角馀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胡同口一闪而过。
是许大茂!他不是应该在家躲羞吗?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地去哪儿?而且那个方向,好象是朝着……李副厂长家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