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王恪推着自行车回到95号院。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说笑声——比平时这个时候要热闹得多。他推车进院,发现中院里聚着七八个人,正围着一辆崭新的三轮车指指点点。
三轮车是邮政绿的,车斗里放着几个麻袋,车旁站着一个穿邮递员制服的年轻小伙,正擦着汗。
“小张啊,以后咱们院就归你送了?”这是阎埠贵的声音。
“对对,这片胡同重新划分了投递区,我从下周开始负责这一片。”邮递员小张笑着说,“各位大爷大妈,以后有信啊报纸啊,我直接送上门!”
“那敢情好!”贾张氏嗓门最大,“小张,有我们家东旭的信可得第一时间送来啊!他在厂里可是骨干!”
“一定一定。”
王恪推车往东跨院走,刚走两步,就被贾张氏叫住了。
“哟,王科长下班了?”贾张氏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第一天上班累坏了吧?看你这车把上挂的什么?哟,图纸!不愧是技术干部,下班还带工作回家!”
她这一嗓子,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王恪手里确实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今天画的几张草图。他淡淡一笑:“一点工作资料。”
“王同志是技术科科长,当然忙了。”易中海接过话茬,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不过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谢谢易师傅关心。”
正说着,邮递员小张走到王恪跟前:“您就是王恪同志吧?有您的邮件,从工业部转来的。”
说着从邮包里取出一封信。
王恪接过,信封是牛皮纸的,右下角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机械工业部”的红字。当着众人面,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文档——关于召开华北地区机械工业技术交流会的通知,落款日期是1950年10月15日。
“工业部的文档啊!”刘海中凑过来,眼睛盯着那红头文档,“王科长刚上任就有重要会议参加,真是受重视。”
“只是普通的技术交流。”王恪把文档收好。
“王科长,”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您这东跨院,收拾得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请大家进去坐坐,也算给您暖个房?”
这话一出,院里几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四合院里,新住户搬来,请老住户“暖房”是传统。名义上是庆祝乔迁之喜,实际上是个互相摸底、创建关系的机会。请不请、请谁、准备什么规格,都能看出新住户的为人和家底。
王恪当然明白这个规矩。他略一沉吟,笑着说:“是该请大家坐坐。不过我刚安顿下来,屋里还乱着呢。这样吧,等这个周日,我准备点简单的茶水点心,请院里几位大爷大妈来坐坐,也向大家请教请教咱们院里的规矩。”
话说得滴水不漏:请,但只请“几位大爷大妈”,不搞大场面;是“请教规矩”,不是显摆;时间定在周日,给大家留足准备(算计)的时间。
果然,几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王同志客气了,什么请教不请教的,互相帮助嘛。”
刘海中挺了挺胸:“是该说说院里的规矩,咱们院可是街道的先进院。”
阎埠贵眼睛转了转:“那我们就等着了。”
贾张氏撇撇嘴:“周日啊……行吧,到时候我带淮茹来帮忙。”
王恪笑笑,没接贾张氏的话茬,推车进了东跨院,关上门。
门外立刻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工业部的红头文档,刚来就收到了……”
“听说他在国外留过学,家里原来还是大资本家……”
“捐了家产回来的,觉悟高……”
“东跨院那三间房,可是咱们院最好的……”
王恪在院里听着,摇摇头。
这就是四合院: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全院皆知;每个人都象雷达,时刻扫描着别人的一举一动;每一件小事都能被解读出十八层意思。
他把自行车停好,拿着邮件进了屋。
点上煤油灯——东跨院还没拉电线,得等厂里统一安排。昏黄的灯光下,他开始做晚饭。
炉子里的煤球已经烧红了,他坐上小铁锅,倒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把青菜和两个鸡蛋——外面用报纸包着,象是刚从菜市场买的。
灵泉水滴一滴进锅里,简单的炒青菜和煎鸡蛋立刻香气四溢。
正做着,院门被敲响了。
“王同志,在家吗?”是秦淮茹的声音,怯生生的。
王恪放下锅铲,去开门。
秦淮茹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小碗,里面是几个包子。
“王同志,我妈让我送过来的。”她低着头,不敢看王恪,“说是给您添个菜。”
王恪看了看那碗包子,白面皮,看样子是晚饭刚蒸的。
“不用了贾嫂子,我自己做了。”
“您、您拿着吧。”秦淮茹把碗往前递了递,“我妈说了,一定要给您。”
王恪明白了——这是贾张氏的试探。送几个包子,看看他会不会回礼,回什么礼,就能判断他“会不会做人”、“大方不大方”。
他接过碗:“那就谢谢贾大妈了。你等等。”
转身回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小包水果糖——也是1950年的包装。用油纸包了,拿出来递给秦淮茹。
“这是我今天在厂里小卖部买的糖,给孩子尝尝。”
秦淮茹接过,手指碰到王恪的手,赶紧缩回去,脸微微红了:“谢谢王同志。”
“该我谢谢你们。”王恪说,“包子我收下了,碗明天还你。”
“不着急。”秦淮茹说完,快步走了。
王恪关上门,看着碗里的包子。白面包子在1950年算是好东西,贾家舍得拿出来,说明贾张氏确实在算计什么。
他把包子放好,继续做饭。
吃完饭,收拾完,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恪点亮油灯,在灯下看那份会议通知。
华北地区机械工业技术交流会,定于11月5日在天津召开,会期三天。会议要求各厂技术负责人参加,并准备一份本厂技术难题及解决方案的材料。
这是个机会。
王恪想了想,开始起草材料。不能写得太超前,但也不能太平庸。他决定以轧机改造为切入点,写一份既有实际问题又有解决思路的材料。
正写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阎埠贵。
“王同志,没打扰您工作吧?”阎埠贵手里拿着本书,“您看,这是我今天从学校图书馆借的英语教材,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
王恪让他进来。
阎埠贵在书桌前坐下,把书摊开。是一本民国时期出版的《英文津梁》,纸张泛黄。
“这个词组,是什么意思?”阎埠贵指着一段。
王恪看了看,是“dtrial revotion”,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指十八世纪英国开始的机器生产取代手工业的变革。”
“哦哦!”阎埠贵赶紧在小本子上记下来,“王同志英语真好。那个……您在国外,见过真正的工业革命时期的机器吗?”
“在博物馆见过一些。”王恪说,“其实咱们厂里有些老设备,和那些机器原理差不多。”
“是吗?”阎埠贵来了兴趣,“王同志,您觉得咱们国家的工业,什么时候能赶上英国美国?”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
王恪想了想,认真地说:“阎老师,工业发展不是赛跑,不能简单比较。咱们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但咱们有资源,有人,有决心。只要路子走对了,一步一步来,总会赶上的。”
“您说得对!”阎埠贵感慨,“我教孩子们读书,也是这个道理。不能急,但不能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英语学习,阎埠贵这才告辞。
临走时,他看着王恪桌上的图纸和文档,欲言又止。
“阎老师还有事?”
“那个……王同志,”阎埠贵搓搓手,“周日暖房,您准备怎么弄?需要帮忙吗?”
“简单准备点茶水点心就行。”王恪说,“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阎老师给指点指点?”
阎埠贵等的就是这句话:“暖房啊,有几个讲究。第一,得准备点花生瓜子,家家户户来人都得抓一把。第二,茶水得热,不能凉了。第三,最好有点硬货——不是说多丰盛,但得有样象样的点心,显得重视。”
“硬货?”王恪不太懂这个年代的说法。
“就是……比如说桃酥啊,鸡蛋糕啊。”阎埠贵压低声音,“胡同口副食店有时候有,要粮票。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来货。”
“那麻烦阎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阎埠贵很高兴,“王同志这么客气,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互相帮助嘛!”
送走阎埠贵,王恪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继续写材料,写到九点多才完成初稿。
吹灯准备休息时,听见院里又有动静。
感知展开,是刘海中。
刘海中在中院踱步,似乎在尤豫要不要来敲门。踱了几圈,最终还是回家了。
王恪笑了笑,躺到床上。
第一天的四合院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每个人都在试探,都在算计:
贾张氏用包子换糖,看他会回什么礼。
阎埠贵借着学英语来摸底,顺便卖个好。
刘海中想接触又放不下架子。
易中海还没正式出场,但肯定在观察。
这就是他未来要生活的环境。
不是战场,但处处是心眼;不是官场,但人人会算计。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既要融入,又不能陷进去;既要保持距离,又不能太疏远。
难吗?难。
但王恪觉得,这比面对金库的安保系统容易多了——至少,这些人不会真开枪。
而且,这些日常的情绪波动,正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系统情绪点:
虽然单次点数不多,但胜在持续稳定。而且随着他在院里住得越久,这些情绪波动会越频繁。
这就是四合院的“日常”。
王恪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临睡前,他想到一件事:周日暖房,得准备点东西。
不能太寒酸,免得被人看不起;也不能太铺张,免得招人嫉妒。
花生瓜子好办,点心……他想起系统空间里有不少食品,但包装都是现代的,不能用。
看来明天得去副食店看看,实在不行,自己用系统材料做点——当然,要伪装成从外面买的。
还有,得准备点话题。
暖房不只是吃喝,更是交流。院里这些人,肯定会问他的工作、家庭、经历……
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说到什么程度,都要提前想好。
想着想着,王恪睡着了。
第二天是10月19日,周四。
王恪早早起床,先去胡同口买早点。
豆浆摊前,已经排了五六个人。王恪排在后面,听见前面两个大妈的对话:
“听说了吗?95号院新搬来个留学生,在轧钢厂当科长。”
“听说了!昨天邮递员小张说的,说收到工业部的红头文档!”
“这么年轻就是科长,了不得啊!”
“家里原来还是大资本家呢,把家产都捐给国家了。”
“觉悟高!现在这种年轻人不多了……”
王恪默默听着,不动声色。
这就是胡同里的信息传播速度。昨天下午的事,今天早上已经传开了。
买完早点回来,在院门口碰见易中海。
“王同志早。”
“易师傅早。”
“今天还这么早去上班?”
“第一天正式工作,早点去准备。”
易中海点点头,似乎随口问:“王同志在厂里,主要管哪些方面?”
“技术科的工作,设备维护、工艺改进这些。”王恪回答得很官方。
“技术科好啊。”易中海说,“咱们厂那些老设备,是该好好改进改进了。我在钳工车间干了二十多年,那些机器什么毛病,我最清楚。”
话里有两层意思:一是我懂技术,二是你需要我这样的老工人支持。
王恪听出来了:“以后工作上,还要多向易师傅请教。”
“互相学习。”易中海满意地笑了,“对了,周日暖房,需要帮忙吗?你一大妈做菜手艺不错,可以帮你张罗张罗。”
“不用麻烦一大妈了,我就简单准备点茶水点心。”
“那行,需要帮忙随时说。”
两人又寒喧几句,王恪才回屋。
吃完早饭,他推车出门上班。
今天,技术科要开第一次会议。
他要正式以科长的身份,开始工作。
路上,他整理着思路。
昨天看过的那些问题,今天要提出解决方案。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创建威信。
轧机辊道对齐的问题,他画的工装图应该可行。
加热炉烟道改造,也不复杂。
关键是,要让张明远和其他技术员接受这些方案。
不能太强势,但也不能太软弱。
这个度,要把握好。
到了厂里,停好车,王恪直接去技术科办公室。
推门进去,张明远已经到了,正在看图纸。刘建军、孙秀英、陈志刚也陆续到了。
“王科长早。”
“早。”
王恪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靠窗的位置,昨天下午后勤科刚搬来的新桌子。
“九点开会。”他对大家说,“讨论一下轧机改造的问题。”
“好。”张明远点点头。
九点整,技术科第一次会议开始。
王恪坐在主位,面前摊开图纸和笔记本。
“昨天我去车间看了,问题很多。”他开门见山,“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先从最紧迫、最容易解决的问题开始。”
他拿出辊道对齐工装的图纸,铺在桌上。
“这是我昨晚画的,大家看看。”
张明远第一个凑过来看。图纸画得很规范,三视图,标注清淅。他看了几分钟,眉头渐渐皱起。
“这个杠杆原理……倒是简单。”张明远说,“但实际能用吗?辊道那么重,人力扳得动吗?”
“我计算过受力。”王恪翻开笔记本,上面有简单的力学计算,“用两米长的扳手,一个成年工人可以轻松施加五十公斤的力。通过这个杠杆放大,足以微调辊道位置。”
刘建军推了推眼镜:“王科长,这个工装用什么材料做?”
“普通碳钢就行。”王恪说,“车间里下脚料就能做,成本几乎为零。”
孙秀英问:“安装方便吗?要不要停机?”
“不需要长时间停机。”王恪指着图纸上的结构,“这里设计成可拆卸的,调试时装上,调好就拆下来,不影响正常生产。”
陈志刚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王科长,您这个想法……在哪儿见过吗?”
问题很直接:你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抄的?
王恪坦然回答:“原理是基础的机械原理,我在美国学习时做过类似的课程设计。但具体应用到咱们厂的辊道上,是我根据实际情况设计的。”
这话既说明了来源,又强调了实际应用。
陈志刚点点头,没再问。
张明远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图纸,终于说:“可以试试。今天下午我让机修车间做一套,明天安装调试。”
“好。”王恪说,“如果有效,咱们再讨论下一个问题——加热炉烟道改造。”
他拿出第二张图纸。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王恪提出的几个小改进方案,都得到了通过。不是因为这些方案多高明,而是因为它们简单、实用、成本低,而且不涉及大的设备改动,风险小。
张明远虽然还有些保留,但态度明显比昨天缓和了。
散会后,王恪对张明远说:“张工,下午做工装,您多费心盯着。”
“应该的。”张明远说,“不过王科长,这些改进就算成功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咱们厂的根本问题,是设备太老,该换代了。”
“我知道。”王恪点头,“但换代需要时间,需要资金。在这之前,咱们能改进一点是一点,至少让生产顺畅些。”
张明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说得对。”
中午吃饭时,王恪在食堂碰见了易中海。
易中海端着饭盒坐过来:“王科长,上午开会怎么样?”
“还行,讨论了几个改进方案。”
“我听说了,辊道对齐的工装?”易中海说,“周主任很高兴,说要是真能解决这个问题,他这个月任务就能完成了。”
“希望能成。”
“肯定能成。”易中海压低声音,“王科长,你在技术科,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
“张明远那个人……”易中海顿了顿,“技术是好,但心眼小。你空降当科长,他心里肯定不服。还有,厂里有些老师傅,只认他,不认别人。”
“谢谢易师傅提醒。”
“我就是随口一说。”易中海笑笑,“你年轻,有学识,好好干,前途无量。”
吃完饭,王恪回到办公室。
下午,他继续完善烟道改造的方案。这个改造需要动火,得等厂里安排停产检修时才能做。
快下班时,张明远来了。
“工装做好了。”他说,“机修车间老李的手艺,没问题。明天上午安装调试。”
“辛苦了张工。”
“应该的。”张明远转身要走,又停住,“王科长,你画图……跟谁学的?”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
王恪平静回答:“在美国时,教授要求很严,每周都要交设计作业。画多了,就熟了。”
“哦。”张明远点点头,“画得不错,比我强。”
这话说得有点酸,但也是事实。张明远是旧式技术员出身,实践经验丰富,但理论和新式制图确实不如科班出身的。
“您经验丰富,是我要学习的。”王恪说。
张明远摆摆手,走了。
下班回家路上,王恪想着今天的工作。
起步还算顺利。小改进方案通过,工装开始制作,技术科初步接纳了他。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在后面:当需要大改动时,当触及某些人的利益时,当遇到技术难题时……
那些才是考验。
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门,就听见贾张氏的大嗓门:
“淮茹!把王科长那碗拿回来!都一天了,也不知道送回来!”
王恪推车进院,正好看见秦淮茹红着脸从东跨院方向过来——她刚才去敲门了,但王恪还没回来。
“贾大妈,碗在这儿。”王恪从车筐里拿出洗干净的碗,“昨天谢谢您的包子。”
贾张氏接过碗,眼睛往车筐里瞟:“哟,王科长今天又带图纸回来了?真辛苦啊!”
“一点工作。”王恪推车进东跨院。
关上门,还能听见贾张氏的声音:“看见没?天天带图纸回来,肯定是重要工作!这种人,得打好关系……”
王恪摇摇头,开始做饭。
晚饭后,他继续完善技术交流会的材料。
写到九点多,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刘海中,手里拎着个小布袋。
“王科长,没打扰您吧?”刘海中笑得有点不自然,“这是我老家捎来的红枣,给您尝尝。”
“二大爷太客气了。”王恪请他进来。
刘海中在屋里坐下,眼睛四处打量。看见桌上的图纸和文档,眼睛亮了亮。
“王科长工作真认真。”他说,“咱们院出了您这样的干部,真是光荣。”
“二大爷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刘海中打开话匣子,“王科长,您在厂里是科长,在院里也得发挥作用啊。咱们院是街道先进院,每周都要学习,每个月要评比。您是知识分子,得给大家讲讲形势,讲讲技术……”
原来是为这个。
王恪明白了,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想搞点成绩,在街道露脸。他这个新来的技术科长,正好是个可以利用的“资源”。
“二大爷,我刚来,院里的情况还不熟。”王恪委婉地说,“等熟悉了,一定配合院里的工作。”
“好好好!”刘海中很高兴,“那说定了!下个月的学习会,您来给大家讲讲工业化建设!”
又聊了一会儿,刘海中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王恪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挺着肚子走回后院。
回到屋里,他想了想,在日历上做了个记号:11月学习会。
这就是四合院的生活。
工作之外,还有这些人情世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点什么。
他不能全答应,也不能全拒绝。
要在其中找到平衡。
王恪吹灯睡觉。
躺在床上,他想起明天要安装调试工装。
如果成功了,他在技术科的威信就能初步创建。
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的。
他设计的方案,经过系统验证,在1950年的技术条件下完全可行。
他有这个自信。
窗外月光如水。
四合院渐渐安静。
王恪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