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啸眼皮一掀，目光直接落在明哲脸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眼看过来，明哲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桌沿上。
下一秒。
韩啸嫌弃地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你少来。”
“别拿这些话糊弄我。”
他语气一沉，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不管你们神剑的培养方向，也不掺和你们怎么用人。”
“这次事件，死的人是不是有点儿过于多了？”
这一句出来，明哲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可不多嘛，引起各国媒体关注，最后把锅引到他们当地黑帮战争。
内里怎么回事儿，各有算计。
反正他们处理的干干净净，连他们这支队伍出去的记录都没有。
就是该给的敲打还是得敲打，太残忍了。
韩啸没有停，继续说下去。“每次外面有人稍微打听一下，我嘴上还能说一句不知情。”
“可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感觉吗？”
明哲大概懂韩啸发火主要原因。
一个小队，带着一个参谋长，还有一个上头重点关注的副营长。
险些在国外全军覆没了。
用y军的炸药弄死y军那么多兵，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按理说明哲都没有知道的权限，还是任职之后连蒙带猜拼出的碎片。
纵观他们神剑的历史，这样规模的战争也没几次。
一个人的战争，这次是第一也是唯一一次。
想在想想，明哲还是感到阵阵后怕。
“反正你告诉他，以后，不允许。”韩啸肃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顿了一下，改了下措辞，“起码在国内的时候，不能搞这么大的阵仗。”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批评他。”
态度端正，语速极快。
明哲心里苦啊，之前也就算了。
毕竟林天的直属领导只有他一个人，骂他就骂他，队长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现在这人，头上的领导，他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怎么骂的还是他。
最最重要的是，他连反驳都不敢反驳。
悲哀啊。
过了段时间，韩啸怒气稍微减弱了些，往后面一看，明哲把刚才的违规文件，一项项的核对着。
韩啸无奈的说：“带回去，研究研究。”
“明面上得过得去。”
明哲闪烁下眼睛，迎着韩啸的目光，坚定的敬了个礼。
“是！”
明哲提着的心放下了，麻溜拿着签好字的文件走。
只是要踏出去的那刻，韩啸低着嗓子说了句：“回来让我见一面。”
没有明说是谁，明哲心知杜明，低声应了句。
“是。”
太阳缓缓升起，光线铺开，洒在土地上。
边防的天总是比别的地方慢半拍，此刻，晨光终于越过地平线，把冷硬的土地染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风从远处吹来，掠过空旷的原野，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四周安静得出奇，连脚踩在地上的声响都显得突兀，仿佛整片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只是这一次，风里不再只有寒意。
那股味道隐约而顽固，随着呼吸钻入鼻腔浓重的血腥味。
尚未散尽，在晨光下无声地提醒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