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擅自归队，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为什么一归队，不回自己营里报到，反而直接去找班少华，一路给他开绿灯。”
“还有。”
韩啸声音往下一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不在这次演习序列里的人员，擅自闯入演习场。”
“你告诉我，根据相关条例，这算违纪，还是违法？”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经压了过去。
“心理评估测评结果呢？到底有没有测！”
“你们神剑，是不是自由度给得太高了！”
一句比一句重。
每一句都往桌面上砸下来，砸在脸上。
明哲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他觉得浑身发紧，如坐针毡。
他下意识低头，视线在地板上扫了一圈。
想找条缝。
哪怕能钻进去也行。
没找到。
只能在心里狠狠给自己鼓了口气，这才抬起头，硬挤出一个极其卑微、极其职业的笑。
“首长，您先坐下。”
“听我慢慢跟您解释。”
韩啸冷哼一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一点没收。
“编。”
“继续编。”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明哲被噎得一滞，脸上那点笑差点没挂住，只能干巴巴地接着。
“知无不言。”
“我对您哪儿有什么秘密啊。”
话是这么说，心里已经骂翻了天。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归队才几天？
例行给上头汇报工作，这种活儿，怎么就精准无误地砸他头上了。
按理说，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
神剑体系简单，领导结构更简单。
直接对口的就一个韩啸中将，真正绝密的资料也轮不到他经手。
铁行铁大队当时说得那叫一个轻松：
材料放办公室，签个字，走流程，任务完成。
以前这种活，向来都是参谋干的。
这次让他来，说是认认路，露个脸。
熊宏还在旁边连连点头，一副“没事没事”的表情。
已经被资料淹到铁石心肠的明哲。
刚上任的明哲。
在基地暗无天日、连白天黑夜都快分不清的明哲。
真以为这是两位当家的心疼他，让他出来透口气，顺便熟悉环境。
结果门一进。
气还没喘匀。
一沓举报信就“啪”地扔了过来。
不偏不倚，砸在他面前。
他低头一看。
不看不知道。
一看才发现，过去几年，这种东西还真不少。
以前全被压下来了。
现在韩啸显然是打算借题发挥，敲打敲打。
从头骂到尾。
等看清坐在对面的是他，火气不但没消，反而更盛。
连着大队长、政委，一块儿点名。
当然——
最主要的，还是骂他这个坐在眼前、跑都跑不了的。
标准背锅位。
“我是真不知道林天这事儿。”
明哲终于忍不住，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委屈的解释。
“我还以为这小子在总院养病呢！”
“我们三个月一次检测，寸了不是，正好卡在这个时间点。”
说着说着，还不忘下意识替林天兜一句。
“再说他现在还挂在中部战区名下。”
“想回去看看手底下的兵，情义重了点，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