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狗娘养的到底什么意思?!”
蒋腾飞猛地转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到底要我们的兵干什么!”
“明天就是第十五天了。”
他停了一下,喉咙发紧,声音愈发低沉,
“忍、忍、再忍,一次次交涉,一次次让步——”
话没说完,拳头已经狠狠砸了下去。
“砰!”
泥土地面被砸得一震,尘土扬起,碎土溅在军靴边缘,悬在空气里迟迟不散。
蒋腾飞站在那里,肩背绷得笔直,眼眶里布满血丝,细密的毛细血管要撑破眼白。
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怒火,让人不敢直视。
岳怀瑾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阴沉。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节用力到发白,一下、一下地擦着眼睛,想把情绪生生压回去。
太阳穴突突直跳,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压抑。
这种情绪,在兵面前不能露,在上级面前不能显。
只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彼此撑着。
“那是我的兵!”蒋腾飞声音陡然拔高,“也是你的兵!”
他指着自己,又指向岳怀瑾,手指微微发抖。
“咱们营里的每一个兵,哪个不是咱俩一手一脚带出来的?!”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端走了!”
“两人小组,知道是谁干的,却连人都要不回来!”
话到这里,声音已经哑了。
蒋腾飞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冲出去,把人抢回来。
“我”
话没说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岳怀瑾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压过冰。
“我再向上级催。”
他抬起头,目光锋利而克制。
“这么僵着,不是办法。”
“理由这种东西,是人造出来的。”
“他们不讲规矩,那我们也没必要一直替他们讲脸面。”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实在不行,就向上边求助。”
这句话说出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特战营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兵被弄走了。
换了谁,能忍?
蒋腾飞没有反驳。
他太清楚了。
岳怀瑾此刻的冷静,不过是把和他一样的怒火,压得更深一些。
从侦察连到特战营,他们把整个青春都丢进了军营里。
带兵、护兵、把人一个个磨成刀。
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都是那种,宁可自己扛雷,也绝不肯把兵交出去的人。
他们小组的两个人,一个孔宝瑞,一个张梁。
那天晚上之后,唯一的线索,只有实验排带来的一节绳索。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这种兵已经在他们手上的情况下,只能用谈判解决。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天了,y国那边,死死咬住没有发生这件事。
甚至说让他们找出证据,不然就是污蔑。
谁都知道,他们一改往日的作风,就是在寻求更大的利益。
要让这边做出让步,否则迎接这两个兵的,只有一个下场。
而面对这种局面,拖得越久,越不好。
蒋腾飞知道,岳怀瑾知道。
被抓的两个兵,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