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玥看着满室狼借,看着薄景淮冰冷的脸,看着其他三人漠然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她走错了。
苏静笙,那个她以为的无脑拜金女,没有那么好对付。
她在景淮心里,是有分量的。
是她的错,是她太不小心了,被人告状了。
薄景淮最后看了她一眼,“沉清玥,别再碰她。”
“否则,下次碎的,就不只是这些东西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颜司宸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跟上去。
陆墨寒和裴子羡也转身。
护卫们收手,跟在后面。
客厅里,只剩下沉清玥和沉母,还有满地的碎片。
沉清玥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泪水混着血往下流。
薄景淮走出沉家别墅,坐进车里。
颜司宸挤到他旁边,笑得吊儿郎当。
“行啊景淮,今天这出够解气。”
陆墨寒坐在副驾,通过后视镜看了薄景淮一眼。
“老爷子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用交代。”
……
薄景淮教训完沉家人,回到公寓,朝着主卧走去。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暖光。
他推开门,看见刚睡醒的小姑娘,眼神还懵着,水润润的。
苏静笙撑起半边身子,乌黑微卷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嫩娇小。
“景淮?”她声音软糯,黏黏糊糊。
“你回来了呀。”
薄景淮走到床边坐下。
苏静笙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小脸仰起来,看着他。
薄景淮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小下巴,将她的脸转向灯光方向。
左颊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些,但依稀还能看出浅浅的指印,周围泛着淡淡的红。
他眼神沉了沉,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那片皮肤。
“还疼吗?”他问,声音有点低。
苏静笙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不疼了。”
薄景淮盯着那片红印看了几秒,松开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头发。
“笨。”他说,“被人打了不知道躲?”
苏静笙瘪了瘪嘴,委屈地看着他:“他们按着我,我动不了。”
薄景淮没说话,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稳稳托着她的翘臀,像抱个娃娃似的。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白的骼膊环住他的脖子。
小姑娘身子轻,软软地窝在他怀里,温热的脸颊贴着他颈侧的皮肤。
浴室里灯光很亮。
薄景淮把她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转身去拿牙膏和牙刷。
苏静笙坐在台面上,小腿悬空,轻轻晃了晃。
她身上只穿了件奶白色的吊带睡裙,肩带细细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
薄景淮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她手里。
“自己刷。”他说。
苏静笙乖乖接过,低头开始刷牙。
薄景淮靠在洗手台边,看着她。
小姑娘刷牙的样子也很乖,小脸鼓鼓的。
刷完了,她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意思是刷好了。
薄景淮拿过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
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她的小脸,避开了还红着的指痕。
苏静笙仰着脸不动,乖极了。
擦干净了,薄景淮又换了条干净的毛巾,重新浸湿,敷在她左颊那片红印上。
温热的毛巾粘贴来,苏静笙舒服地眯了眯眼。
“沉清玥。”薄景淮开口,声音平静,“我已经教训过了。”
苏静笙抬起眼看他。
薄景淮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她以后见到你,会绕道走的。”他说,“你放心。”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问:“你怎么教训她的?”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砸了点东西,打了她一巴掌。”
苏静笙眼睛睁大了些,惊讶坏了。
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觉得我下手重了?”
苏静笙摇摇头,细声说:“没有。”
“就是你打oga,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薄景淮挑眉,“有什么不好?”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她圈在怀里。
“她打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好?”
苏静笙被他困在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雪松味。
她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小声说:“那你家里人,会不会生气?”
薄景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这些不用你操心。”他说。
“你只要记住,以后谁再敢打你,我就打谁。”
“管她是oga还是什么东西,都一样。”
苏静笙垂下眼睫。
薄景淮直起身,将她从台面上抱下来。
“明天不去上课了。”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苏静笙被他抱着往卧室走,小声问:“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带你亲自出气。”
……
第二天上午,黑色布加迪停在江家庄园门口。
江家虽不及四大贵族,但在京市也算排得上号的家族
庄园气派,只是比起薄氏的布伦宫,少了那份积淀的威严。
门卫看见车牌,嚣张的99999。
脸色一变,立刻打开大门。
车子径直驶入,停在主宅门前。
薄景淮落车,绕到副驾,开门,牵着苏静笙的手让她下来。
两人走进主宅。
客厅里,江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江焰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听见脚步声,江父抬头,看见薄景淮,立刻站起身。
“薄少?稀客稀客。”
江焰看见苏静笙,心里有点不安,但触及薄景淮的眼神,又下意识移开视线。
“江董。”薄景淮开口,声音冷淡。
“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
江父赔着笑,“薄少请说。”
“你们江家,买通s大钢琴比赛的评委,混肴比赛结果,是对四大贵族创建的学院有什么不满,蓄意扰乱纪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