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脸色瞬间白了。
“薄少,这话从何说起?我们江家怎么敢?”
“不敢?”薄景淮打断他,视线转向江焰。
“那你儿子做了什么,江董知道吗?”
江焰握紧拳头。
江父看向江焰,厉声问:“江焰!你又惹什么事了?!”
江焰咬了咬牙,往前一步,“爸,跟江家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看向薄景淮,“薄少,比赛评委是我买通的。”
“你要算帐,找我一个人。”
江父气得发抖,抬手就给了江焰一巴掌。
“混帐东西!谁让你做这种事的?”
江焰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没吭声。
江父转向薄景淮,腰弯得很低,“薄少,是我教子无方。”
“我一定严惩,求薄少高抬贵手,别牵连江家。”
薄景淮没说话。
他松开苏静笙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江焰面前。
江焰比他矮一点,此刻被迫仰头看他。
“赛车手?”薄景淮开口,声音很平。
江焰喉结滚了滚,“是。”
薄景淮笑了下,笑意没达眼底,“手很重要吧。”
江焰脸色一变。
江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煞白,“薄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年轻不懂事,您……”
薄景淮侧头看他,“规矩你不懂。”
江父嘴唇发抖。
他看着薄景淮冷漠的脸,又看看自己儿子,最后一咬牙,走到江焰面前。
江焰看着他爸,声音发颤,“爸。”
江父闭了闭眼,抬脚把江焰踹倒在地,狠狠踩在他右手上。
“啊——!”江焰惨叫出声。
苏静笙吓得一颤,下意识往薄景淮身后躲。
薄景淮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别怕。”
江父听着儿子的惨叫,不忍心,但还是用力碾了碾。
江焰痛得蜷缩在地,右手颤斗着。
纵使以后他还可以提物,也赛不了车了。
江父收回脚,看向薄景淮,声音沙哑,“薄少,这样,可以了吗?”
薄景淮放下捂着苏静笙眼睛的手。
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的江焰,说:“江董教子有方。”
江父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薄景淮牵起苏静笙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没回头。
“江焰。”
江焰艰难地抬起头。
“毁别人的前途,”薄景淮声音很冷,“就要付出代价。”
“今天废你一只手,是给你长记性。”
“再有下次,就要你江家全族的命来赔。”
江焰瘫在地上,看着薄景淮牵着苏静笙离开的背影,痛得浑身发抖,心里却一片冰凉。
因为一件小事,他的赛车生涯,完了。
……
走出江家,上车。
薄景淮发动车子,驶离庄园。
苏静笙坐在副驾,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想起刚才江焰的惨叫,想起那只断了的手,胃里一阵翻涌。
“不舒服?”薄景淮侧头看她。
苏静笙点点头。
“怕了?”薄景淮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有点,我不喜欢那样。”
薄景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活该。”他说。
苏静笙没说话。
薄景淮收回手,继续开车。
过了一会儿,苏静笙小声开口:“景淮,你经常这样吗?”
薄景淮挑眉,“怎样?”
“就是,刚刚那样。”苏静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
“惹到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一般,轮不到我出手。”
因为有另一个人格,会挡在他面前。
他从来不象他这样好说话,稍有不顺心,就是生杀予夺。
连爷爷在他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那是真正sss级alpha异变种,残酷,甚至嗜杀。
亲者畏,仇者惧。
苏静笙垂眸不说话。
薄景淮侧头看她,“觉得我狠?”
苏静笙摇头,“不狠。”
“你是在保护我,我不会不识好歹。”
薄景淮转过头开车。
苏静笙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有点乱。
但她知道,薄景淮是为她好。
为她出头,为她讨回公道。
只是手段,对诞生于和平的她来说,有点吓人。
……
三天后,薄氏庄园。
书房里,薄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份文档。
沉父坐在对面,腰背挺直,姿态躬敬。
“薄老,今天来,是为了小女之前的不懂事,向您赔罪。”沉父开口,声音诚恳。
“清玥那孩子,被我惯坏了,做事没分寸,惹怒了景淮少爷。”
“我已经严厉训斥过她,她也知道错了。”
薄老爷子抬眼看他,没说话。
沉父继续说:“沉家对薄家,一向忠心。”
“这次的事,纯属误会,还望薄老看在两家的交情上,高抬贵手。”
薄老爷子放下文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景淮那孩子。”他缓缓开口,“脾气是大了点。”
沉父连忙摇头,“不不不,景淮少爷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薄老爷子对他的谦卑还算满意。
他话锋一转,“虽然脾气不好,但景淮做事,向来有分寸。”
沉父心里一紧。
薄老爷子看着他,“沉董,有些事,过了线,就得付出代价。”
沉父额头冒出冷汗,“薄老教训的是。”
薄老爷子放下茶杯。
“那个oga再恶劣,现在都是景淮的人,外人动不得。”
“但景淮以后结婚,只会娶名门千金。”
沉父听懂了他的意思,松了口气。
薄老爷子继续开口,“回去吧,好好管教女儿。”
沉父站起身,躬身,“谢谢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