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淮弯腰,把她抱起来。
苏静笙身子轻,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薄景淮抱着她走进主卧,把她放在床上。
苏静笙打起精神,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薄景淮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小手,“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小姑娘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薄景淮坐在床边地毯上,握着她的手,看了她很久。
直到她呼吸平稳,睡沉了。
他才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起身,走进浴室。
薄景淮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流下,他掬起一捧,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衬衫领口。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眼凌厉,脸色阴沉。
“你不开心。”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嗜血的兴奋。
“你很愤怒。”
薄景淮盯着镜子,没说话。
“那就杀掉那些让你愤怒的人。”那个声音继续说。
薄景淮皱眉,“你别整天打打杀杀。”
“那怎么办?看着她被欺负?”
“你舍得?”
薄景淮没说话。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该教训的人,我自己会教训。”
“行,我等着看,别让我失望。”
薄景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很冷。
沉清玥,哪怕仗着沉家对薄家的恩情,你也真是找死。
……
第二天一早。
沉家别墅外,三辆黑色轿车停下。
薄景淮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陆墨寒、颜司宸、裴子羡。
再后面,是穿着黑色西装的薄家护卫,个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沉家管家匆匆迎出来,看见这阵仗,脸色变了。
“薄少,您怎么来了?小姐正在家,我这就去通报——”
薄景淮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护卫跟上,把管家挡在一边。
客厅里,沉清玥正和母亲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见动静,沉清玥抬头,看见薄景淮,眼睛一亮。
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绽开温柔的笑。
“景淮,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
话没说完,她看见薄景淮身后的阵仗,笑容僵了僵。
沉母也站起身,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端着贵妇的架子。
“景淮来了,快坐,这几位是什么情况?”
颜司宸双手插兜,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没说话。
陆墨寒冷着脸。
裴子羡也罕见没了温柔神色。
佣人端茶上来,薄景淮没接。
他抬手,直接打翻了茶盘,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沉清玥吓了一跳。
沉母脸色发白,“景淮,你这是?”
“沉清玥。”薄景淮开口。
“上次苏明德,是你安排过去的吧?”
沉清玥脸色一白。
“我还没来得及找你。”薄景淮盯着她。
“昨天你又在学校打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什么身份?”
“你配吗?”
沉清玥嘴唇发抖,“景淮,你是为了苏静笙吗?”
“你听我解释,都是她的错。”
“是她仗着你的宠爱,对我无礼,我不小心才轻轻碰了她一下。”
“轻轻碰了一下?”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沉清玥,你当我瞎?”
沉清玥眼框红了,“景淮,你忘了吗?她从前就是霸凌者,你不要轻易相信她的话。”
“够了。”薄景淮打断她。
他抬手,对身后的护卫示意。
两个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沉清玥。
沉母尖叫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她也被人按住。
薄景淮走到沉清玥面前,他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很重的一巴掌。
沉清玥被打得头偏过去,嘴角渗出血,脑子嗡嗡作响。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景淮……”
沉母尖叫得更厉害了。
颜司宸挑了挑眉,另外两人也面露震惊。
要知道,alpha在外,尤其是贵族圈,几乎从不在明面上对oga动手。
那是粗鲁、低级的行径。
更何况是薄景淮这样矜贵傲慢的人。
可他今天,亲自动手了。
显然是气狠了。
薄景淮甩了甩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砸。”他说。
护卫立刻动手。
茶几被掀翻,花瓶被摔碎,装饰画被扯下来。
沉清玥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崩溃了。
“景淮!为了个虚伪拜金的下等人,你是疯了吗?”
薄景淮侧头看她。
“再听到你侮辱她一句,我就让人把楼上也砸了。”
裴子羡轻笑一声。
他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个青瓷花瓶。
“听说这是你们家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他说。
然后,在沉母和沉清玥惊恐的目光中,松手。
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颜司宸吹了声口哨,走过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古董座钟。
陆墨寒没动手,但也没阻止。
沉家,自从沉老爷子没了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早就算不上一流的贵族之家了,都是靠着薄老爷子抬举,才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
内里几斤几两,他们都清楚。
砸了,也就砸了。
还能奈何他们这些s级的alpha,四大贵族的继承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