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新民走来,宝儿一如既往地扑了上来。
陈新民拍了拍宝儿的小脑袋,亲昵地说了几句,便径直朝著鸟禿子走去。
此刻的鸟禿子正神气活现,那囂张的模样简直没谁了。
见陈新民过来,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昂首挺胸,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態。
“哈哈,小子,瞧见没?鸟爷我出来照样小弟成群!”
鸟禿子得意洋洋地嚷嚷著,抬起鸟爪就往虎子的脑门上踩了一脚。
虎子立刻会意,朝著陈新民狂吠了几声。
陈新民见状,忍不住笑了。
这鸟东西,自己让它出来是给媳妇解闷的,它倒好,直接在这儿收小弟,还敢自称“鸟爷”?
今天不给他点顏色瞧瞧,他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多亏有乔灵木的约束,即便鸟禿子出了小天地,依旧受陈新民掌控。
他意念一动,鸟禿子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朝著他飞了过来,下一秒就被陈新民攥在了手里。
“哎哎,你要干啥?”鸟禿子慌了神。
陈新民眼神一厉:“干啥?今天我就大义灭亲,把你烤了下酒!”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捻,一团火焰便冒了出来。
鸟禿子瞬间嚇得魂飞魄散,它深知这小小的火苗绝不简单,就这一撮,足够把自己原地火化。
更何况它在殯仪馆待了一天,早就知道陈新民之前是专门焚烧尸体的,这方面人家可是行家。
它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没二两肉,压根不够他烧的。
下一秒,鸟禿子立马认怂了:
“爷!爷爷!哎哟,是小的嘴欠,开个玩笑而已,您別当真!”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之前说的话是放屁,放了我吧!”
好傢伙,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没想到这鸟也是一个德行,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之前那傲气劲儿去哪了?
现在刀子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害怕。
这时,宝儿走了过来,轻轻扯了扯陈新民的衣角。
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为鸟禿子求情。
陈新民嘆了口气,对著鸟禿子告诫道:
“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再有下次,直接拔光你的鸟毛!”
说完便鬆开了手。
其实陈新民也就是嚇唬嚇唬它,这鸟除了嘴欠,其他方面还算不错。
毕竟不是每个异人身边都能养得起三境的精怪,真要烤了吃,他也捨不得。
“哈哈,新民来了啊!”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张国强等人走了过来。
殯仪馆之前的大建筑虽然都塌了,但还剩下几间小房子,勉强住人不成问题。
陈新民笑著和他们打了招呼。
“哈哈,你这精怪是从哪弄来的?这张嘴可真不饶人!”
张国强看了一眼重新飞回虎子脑门的鸟禿子,打趣道。
陈新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没想到这鸟脸皮这么厚。
不过让张国强他们看到也没啥,三境精怪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
而且诸葛大爷已经走了,把这一切推到老爷子身上就行。
更重要的是,放鸟禿子出来之前,陈新民用了一次“一梦黄粱”技能,抹去了它关於小天地的所有记忆,自然不怕走漏风声。
“可不是嘛,这嘴皮子比说书先生还溜!”一旁的李香莲帮腔道。
陈新民愣了一下。
说书先生?
不得不说莲姐见多识广,这鸟禿子之前的主子,还真和说书匠是一路人,当年並称为“天桥八怪”。
只是时过境迁,天桥八怪早已是过去式,死的死,逃的逃,没剩下几个了。
殯仪馆事件之后,四九城数得著的异人也没剩多少,真是物是人非。
“哈哈,这傢伙就是话多,要是有得罪的地方,你们別客气,直接拽过来打一顿就行!”陈新民笑著说道。
这话一出,鸟禿子再也待不住了,踩了踩虎子的脑门,一溜烟就窜没影了。
和张国强他们又聊了几句,陈新民便带著宝儿出去遛弯了。
可刚清静没多久,鸟禿子就嘰嘰喳喳地围了上来,一口一个“陈爷”地叫著。
这是它特意想出来的马屁称呼,陈新民一再让它喊自己名字,可这马屁精死活不听。
“陈爷,之前咱们待的那殯仪馆下面,是不是有个大墓啊?”鸟禿子问道。
陈新民挑了挑眉:“嗯,怎么了?”
鸟禿子那没几根毛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没啥,就是想下去看看!”
陈新民闻言有些哑然,上下打量著它:“你知道下面有什么吗?”
鸟禿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墓葬里除了宝贝还能有啥?”
陈新民撇了撇嘴,在它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瞬间,鸟禿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你这智商,我能骗你?”陈新民下巴微抬。
“那倒也是!”鸟禿子点了点头,隨即又抱怨道,“不过陈爷,你这事就不地道了,之前下墓咋不叫上我?”
“你?”
陈新民眼神里满是鄙视:
“你下去无非就是多一具鸟尸!再说了,之前你也不在我这儿啊!”
由於鸟禿子关於小天地的记忆被抹除,这段时间的经歷对它来说一片空白。
听到陈新民的话,它那芝麻大的鸟眼泛起了迷糊:
“嘿,我之前在哪呢?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晌午时分,陈新民在一处山坡的背阴处吹著凉爽的山风,宝儿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新民哥!”
这称呼是陈新民特意安排的,总比之前的“瓜娃子”好听多了。
“嗯!”陈新民笑著应了一声。
“新民哥,我刚刚学了一套招式,是那小青鸟教我的!”宝儿兴奋地说道。
陈新民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鸟禿子还会教招式:
“哦?那打给我看看?”
“好呀!”
宝儿点点头,说著便摆好了架势。
另一边,站在虎子头上的鸟禿子见陈新民起身,神色倨傲地说道:
“哼,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教呢,一般人鸟爷我才不屑搭理!”
说完还低头看了看身下的虎子:
“狗子,我说得对不对?”
“汪汪汪!”
虎子叫了几声作为回应。
“哎,畜生就是畜生,连句话都不会说,真是可怜!”
鸟禿子摇了摇头,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