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和宝儿过了几招后,脸色有些掛不住了。
这倒不是因为宝儿的招式有多厉害,而是宝儿学的招式,全是朝著他下三路招呼的。
好傢伙,这妮子是想让自己守活寡啊!
不过陈新民也知道,宝儿的招式其实很实用。
他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多些自保能力总是好的。
以宝儿的实力,即便失忆了,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陈新民自己双窍穴的实力能应对五境之下的对手,而比他高一个境界的宝儿,至少需要六境实力才能拿下。
满天下的异人虽多,但能达到六境的寥寥无几,这方面倒是不用太担心。
“宝儿,你学的这招式叫啥名字?”陈新民问道。
听到询问,宝儿握拳成爪,朝著陈新民下三路袭去:
“这一招叫一指升天!”
陈新民面色古怪,紧接著就看到宝儿双手合併:
“这一招叫灵犀二指!”
陈新民嘴角抽了抽,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就是那阿威十八式吗!
他立刻转头看向鸟禿子,此刻这鸟还不知道大难临头,见陈新民看过来,还骄傲地昂首挺胸。
甚至沾了点虎子嘴里的口水,理了理自己那几根稀疏的鸟毛:
“狗子,看到没?等会儿你家主子就要过来感谢我了!”
“汪汪汪!”
虎子再次叫了起来。
陈新民看著眼前的宝儿,心情复杂。
自从宝儿失忆后,就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温柔善良,完全没了之前张口闭口“老子”“瓜娃子”的彪悍模样,满足了他对媳妇的所有幻想。
他甚至一度以为,就算宝儿以后恢復记忆,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也能潜移默化地改变她的性格。
可现在他才发现,宝儿骨子里的暴力因子根本磨灭不掉,还有鸟禿子这货在旁边添乱!
陈新民握紧了拳头,拍了拍宝儿的肩膀安慰了几句,便朝著鸟禿子走去。
下午,陈新民一直有些提不起兴致。
宝儿的天赋在异人里绝对是顶尖的,鸟禿子只教了一遍,她就完全记住了。
说白了,陈新民是有点失落,心中的白月光好像没那么纯粹了。
当然,鸟禿子也付出了代价,身上原本就不多的鸟毛变得更加稀疏。
之前还能扑腾著飞几下,现在被拔了毛,只能坐在虎子头上作威作福,短时间內想飞是不可能了。
在陈新民的威逼利诱下,鸟禿子如实招供。
这些招式都是它从之前的主子那里听来的。
它的前主子鸟王本就是个性情中人,喜好研究床第之道,还真让他琢磨出了一些招式,鸟禿子便把招式名字记了下来。
至於招式本身,则是鸟禿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招招阴险毒辣,轻则断子绝孙,重则丟了性命。
不得不说,这阿威十八式的威力確实不错。
至少在宝儿手中发挥出了百分之三百的效果。
陈新民也就默认了宝儿继续学习这套保命招式。
傍晚时分,陈新民带著宝儿回到了家。
回来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东单百货,大肆採购了一番,瓜果蔬菜、鸡鸭鱼肉、瓜桃李枣应有尽有。
他打算今晚先练习一下厨艺,免得明天去殯仪馆展示的时候手忙脚乱。
眼瞅著深秋將至,天气越来越凉,他和宝儿还穿著夏装。
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境界,温度变化影响不大,但生活在人群中,还是得隨大流,秋衣秋裤自然是少不了的。
陈新民大手一挥,了近百元,给两人各置办了好几身衣服,每一件都是上等料子和款式。
他带著一大堆东西回到院子时,院子里的禽兽们都看呆了。
其实这並不是陈新民想显摆,主要是他身上的衣服、晚上要做的饭菜,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要是回来时啥都不带,进屋转悠一圈就拿出各种东西,被有心人看到,难免会怀疑他囤积物资、薅社会主义羊毛。
他如今的身份虽然不惧这些,但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从之前的殯仪馆事件就能看出,异人终究还是受限於官方,自古以来江湖与庙堂就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相辅相成又水火不容,这种状態已经延续了数千年。
所以陈新民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的,每一笔开销、每一样东西的来源都经得起调查,就是为了不露出马脚。
当然,要说完全没有一点显摆的意思,也不尽然。
吃得好、用得好、过得好,既能提升生活质量,又能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陈新民刚进胡同,熟悉他的邻居就都瞪圆了眼珠子。
自从他去殯仪馆上班后,就成了胡同里的名人。
谁不知道院里住著一个年少有为的小伙子,才二十出头,一个月工钱六十块,长得帅、身材高,一米八多的大个子。
不管是大闺女还是小媳妇,甚至三四十岁的妇女,都对他青睞有加。
他的出现,几乎满足了女性对异性的所有幻想。
之前听说他失业了,不少大闺女小媳妇没像其他邻居那样看笑话,反而夜不能寐。
既担心他今后的生计,又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想著能不能以帮忙为由,进一步发展关係。
可今儿一看,大家都懵了。
车把上掛著的是五肉,后车座绑著两只大鹅,每只都不少於五斤,大樑上掛著一大袋红彤彤、黄灿灿的苹果、橘子和香蕉,简直像进货一样。
车篮子里更离谱,竟然是还在蹦躂的海鲜!
这年头交通不便,空运更是奢望,四九城离津卫码头虽不算太远,但几百公里的距离,想吃上新鲜活海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东西贵得嚇人,一只大虾的肉票都能换半斤多猪肉,在当地人眼里绝对是稀罕物。
眾人的目光很快又被陈新民身上的新衣服吸引了。
他穿的是一件能穿到冬天的呢子大衣,是东单百货的限量款,了二十多块。
脚下踩的是京城老字號內联升的方口黑布鞋,密针脚鞋面配真正的千层底。
头上戴著一顶三分內扣的大檐黑礼帽,还配了一副黑色小墨镜。
这一身打扮,哪里像失业了?哪里像变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