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都有些意外。
一向一毛不拔的三大爷,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上门还带这么多东西?
“三大爷,您这是?”陈新民疑惑地问道。
阎埠贵笑了笑:“也没啥大事,就是琢磨著好些日子没跟你喝酒了,这不,特意过来跟你喝两盅。”
说著,两人一同进了屋。
可刚进屋,阎埠贵就愣住了。
八仙桌上散落著一些零食果壳,一旁的收音机还在播著《三侠五义,桌边还有一壶冒著热气的茶水。
凑近一闻,那茶香醇厚,竟是上好的普洱!
这哪儿像老伴说的那样,失业了就愁眉苦脸的?
不过来都来了,就当是之前陈新民隨礼时隨了十块钱,自己这趟回请他一顿。
这次买菜买酒了两块多,怎么算都不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番试探下来,陈新民终於弄明白了阎埠贵今儿个反常的原因。
原来他也听说了自己失业的消息。
弄清楚缘由,陈新民心里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但不管怎么说,这老头没像其他邻居那样落井下石,反倒特意上门喝酒开导自己,倒是有点意思。
“新民啊,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別著急。不就是一份工作嘛,没了再找就是!”阎埠贵端著酒杯劝道。
陈新民笑著干了一杯酒:“哈哈,三大爷,我真没事!”
“再说了,我这失业就是暂时的,等殯仪馆重新组建起来,我还能回去上班!”
“真的?”阎埠贵眼睛一亮。
陈新民下巴一点:“那还有假!”
“那这期间你咋过?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你平时钱大手大脚惯了,能撑得住?”
阎埠贵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新民抬手打断了。
“哎呦,三大爷您放心,我手里存了些积蓄,够用!而且之前干了几个月,米麵油票也攒了不少,饿不著的!”
听到这话,阎埠贵彻底鬆了一口气。
来之前,他心里可是纠结了好久。
听老伴说陈新民失业了,以后就是无业游民,刚过了几个月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自己这时候上门,万一陈新民开口借钱可咋办?
之前陈新民帮了自己不少忙,老大结婚时收礼不够销,还是陈新民帮著解的围。
还有之前相亲的事,也承了人家的情。
自己要是不借,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可要是借了,自家日子也不宽裕,一家老小都靠著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过活,老大结婚后每月交的钱,也只够他们小两口餬口,自己手头也紧得很。
思前想后,阎埠贵还是觉得这趟必须来,不为別的,就为了心里踏实。
现在听陈新民语气篤定,看这屋里的生活水平也没下降,甚至自己带来的菜,人家还顺手炒了个回锅的,阎埠贵彻底放下心来。
兜里面事先准备好的、相当於自己半个月工资的十块钱,也不用借出去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你这没了工作,真的不打紧?”
阎埠贵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陈新民笑著给自己和阎埠贵满上酒:
“哎呦,三大爷,真不打紧!”
“来,咱爷俩今儿个不醉不归!”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新民就起床洗漱了。
昨晚和阎埠贵喝到半夜,把老爷子喝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不过平心而论,阎埠贵这人除了爱贪点小便宜,其他方面都还不错,至少不会像院子里那些人那样背后使绊子、穿小鞋。
洗漱完准备出门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邻居贾张氏披著件薄衣,打著哈欠开了门,一对耷拉的肥肉晃悠著,那模样实在不雅。
自从和傻柱好上之后,贾张氏也越发注重打扮了。
以前她对儿媳妇秦淮茹的穿衣风格嗤之以鼻,现在却不自觉地学了起来,一身打扮大胆得很。
一开门看到陈新民推著自行车准备出门,贾张氏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呵呵,小东西,都没工作了,大清早的还装模作样出门,还骑著自行车,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啊呸,什么玩意儿!”
在她看来,陈新民大清早出门就是做给邻居看的,想装作没失业的样子。
可殊不知,这事早就传遍院子了,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纯属多余。
冷哼一声,贾张氏四下看了看院子里没人,便蹲到下水道旁边忙活起来。
陈新民瞥了她一眼,心里暗自好笑。
他自然明白贾张氏为啥突然这么刻薄。
无非就是听说自己失业了,觉得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便露出了真面目。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以后还要跟她虚与委蛇。
只是看著傻柱像条跟屁虫似的,跟在秦淮茹身后送她上班,陈新民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傻柱的精力是真旺盛,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本事,简直就是寡妇杀手。
贾张氏被他拿下,现在秦淮茹也
哎,人家好歹也尝到了甜头,不像自己,都快二十了,还不知道爱情的滋味。
想到这里,陈新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道身影。
首当其衝的就是宝儿,那可是自己內定的媳妇。
可后面晓白和雨水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闯进自己的生活了?
还有徐姨,甚至连小倩那妮子也时不时冒出来。
直到这时候,陈新民才发现,自己身边竟然围著不少姑娘。
“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陈新民轻嘆了口气,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因为不用赶上班的点,陈新民不急不缓地收拾好,出门后先去早点铺吃饱喝足,又打包了一些吃食,才慢悠悠地往殯仪馆方向走去。
绕了一大圈,兜兜转转终於到了殯仪馆。
可刚到门口,陈新民就愣住了。
只见昨天留下来给宝儿解闷的那只鸚鵡,竟然神气活现地站在虎子的脑门上,嘴里还喊著不知哪儿学来的號子。
而虎子这傻狗,竟然真的听它指挥,摇头晃脑的。
嘿,这鸟东西,感情是来这儿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