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山里的野味格外多,他每天下班都能捎点回去。
可殯仪馆这阵子愣是没接到活儿,焚化炉閒了十多天,他倒能偷点懒,可也没了额外的技能奖励。
至於米麵油票、大团结这些生活物资,陈新民根本不稀罕。
他空间里存著不少金豆子,隨便拿一颗去鸽子市换,就够吃好几年。
他更在意的是那些能提升实力的技能奖励。
他忍不住怀疑,殯仪馆这反常的冷清,怕是跟关外柳家有关。
从阎小四的记忆里,他知道柳三通那伙人下墓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而且最近殯仪馆的同事也都怪怪的。
尤其是张国强,以前总爱跟人说笑,现在却天天皱著眉,一看就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前阵子,陈新民还顺著阎小四的记忆去柳家之前的落脚点查过,结果早就人去楼空,不知道转移到哪儿了。
至於柳家会不会如约下墓,他也说不准。
一开始,陈新民还想著自己就是个局外人,没必要掺和进去。
可转念一想,他跟柳家早有恩怨。
先是灭了阎小四的鬼物,后来又把阎小四挫骨扬灰。
更重要的是,柳家还盯上了宝儿!
他跟宝儿的关係就差最后一步,十月一就打算扯证,宝儿算是他的准媳妇,哪能眼睁睁看著柳家惦记?
“这浑水,看来是非淌不可了。
陈新民嘆了口气:
“一劳永逸解决了柳家,才能踏实过日子。”
离柳家下墓还有三天。
三天后,一切就能见分晓了。
同一时间。
鸽子市的人群里,易中海缩著脖子钻来钻去,手里攥著一叠工业票。
明天就要去羊城了,他得把这些用不上的工业票,换成米麵油票,备足路上的物资。
本来他还想再拖几天,等月底发了工资再走。
可刘海中那俩儿子被放出来后,上头查得更紧了。
胡同里天天有穿制服的人挨家问情况,他夜里都睡不踏实。
他还记得那天杀刘海中的情景:
当时刘海中约他在胡同口见面,不仅要勒索钱,还想抢他“一大爷”的位置,更扬言要把他和秦淮茹的事抖出去。
易中海当时就红了眼,揣著刀子就去了。
那天天气热,胡同里还有不少乘凉的老人,他动手后慌慌张张往回跑,好多人都见过他。
这也是他急著跑路的原因。
折腾了一上午,易中海总算把工业票换得差不多了。
正打算回家收拾东西,又想起秦淮茹之前在医院开的营养品快没了,便转身往医院走。
他想再给秦淮茹买些,也算尽最后一点心意。
可刚进医院大门,他就愣住了。
一大妈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门诊大楼里!
“她来医院干啥?”
易中海心里犯嘀咕,赶紧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脚步放轻跟了上去。
会诊办公室里,一大妈手里攥著张化验单,递到医生面前,手都有点抖。
医生接过单子看了几眼,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岁数还能怀孕,真是少见。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语气平和地说:“大妈,恭喜您,是怀孕了。”
“怀、怀孕了?
”一大妈眼睛瞪得溜圆,脑子“嗡”的一声。
她来医院本是为了查身体。 这把岁数了,每个月大姨妈一直很准,可这个月过了十多天都没来,她还以为是身体出了毛病,没成想竟是怀了孕!
医生点了点头:
“单子上写得清楚,妊娠七周了,孩子都快两个月了。”
一大妈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里又乱又慌。
茫然的是这把岁数怀了孕,她都不知道该跟谁商量。
惊恐的是她清楚这孩子是谁的!
这些日子就跟傻柱走得近,易中海早好几年没碰过她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就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可心里又有点喜。
毕竟哪个女人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就算这岁数了,能再怀一胎,也算没白活。
愣了好半天,在医生的提醒下,一大妈才勉强收住混乱的思绪,站起身慢慢往外走。
然而她没注意到,在走廊另一头,易中海正躲在柱子后面,帽檐压得极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里满是狠戾。
四合院,易中海家。
屋子里飘著满室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易中海没坐旁边的凳子,反倒蹲在桌角,手里夹著菸捲,一口接一口地猛抽,脚边早已堆了一地菸蒂。
对面的一大妈端端正正坐著,神色复杂。
从医院回来后,她心里就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怀孕这事是藏不住的秘密,就连孩子的爹傻柱,她都没敢贸然说,还得再琢磨琢磨。
方才她在屋里来回踱步,没成想易中海突然回来了,进门就蹲在那儿抽菸,一句话也不说。
自打知道易中海跟对门秦淮茹勾搭上,一大妈就跟他形同陌路了。
以前见面还能说两句家常,现在连眼神都懒得碰。
易中海白天要去厂里上班,晚上一准扎进后院秦淮茹家,俩人一天能见著的功夫屈指可数。
更別说,她后来跟傻柱好上了,对易中海那点怨念早淡了。
俩口子早就是名存实亡,只剩张结婚证的情分。
至於感情,约莫二十年前就没了。
所以这会儿易中海突然回来,一大妈心里也就纳闷了一下,却没再多问。
换以前,她还会念叨两句“咋这会儿回来了”,现在只剩漠不关心。
可易中海没她那么淡然。
他夹著烟的手止不住地抖,眼底一片浑浊,死死盯著地面,像是要在水泥地上盯出个洞来。
三十年了!
他跟一大妈结婚三十年,从刚成亲时的生疏,到后来几年的相敬如宾,再到因为没孩子闹得感情破裂,最后成了现在这副“同住一个屋,形同陌路人”的模样。
这三十年说不上多坎坷,却也没多少温情。
要是没秦淮茹,他或许还能继续当他的“一大爷”,装著老好人的样子,一大妈也还能守著“勤俭持家”的名声过下去。
可现在
想起在医院看见的那一幕,听见医生说“大妈,恭喜您怀孕了”,易中海心里就像被泼了盆滚烫的油。
上回听见“怀孕”俩字,他还因为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喜不自胜,今儿只剩满肚子火气。
他跟一大妈早没了夫妻之实,这孩子是谁的,用脚想都知道!
他这是被绿了,而且绿了有阵子了。
按医生说的“怀孕七周”算,差不多就是他跟秦淮茹勾搭上没多久,自家婆娘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是谁?
易中海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院子里跟一大妈年纪相仿的,也就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二大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三大爷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连跟人吵架都不敢,哪有这胆子?
胡同里的其他老头更不可能。
一大妈从来不爱凑大爷大妈的热闹,根本没机会接触。
答案只能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