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中院陈家。
陈新民把野山鸡处理乾净,点著了炉子。
作为前世鲁南人,他对吃鸡颇有心得。
这野山鸡肉质紧实,燉的话时间短咬不动,时间长又柴,远不如家养老母鸡油厚耐燉。
再加上野鸡本身油脂少,爆炒才是最佳选择。
他麻利地把鸡剁块洗净,凉水下锅焯掉血沫。
趁这功夫,备好葱姜蒜,又抓了一大把干辣椒。
他就好这口重味儿!
料头备齐,捞出的鸡块沥乾水分。
热锅凉油,料头“刺啦”一声下了锅,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小屋
许大茂之前找上门来的时候,陈新民心里跟明镜似的。
洗髓之后,他的五感远超常人,隔壁贾家飘出来的那股子浓重血腥味,他闻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自己刚宰了只野山鸡,这味儿是啥,他门儿清!
都住一个院的,贾家这鸡打哪来的?
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当然,知道归知道,他可没义务告诉许大茂那孙子。
瞧许大茂刚才那副德性,没当场胖揍他一顿就算客气了!
锅里飘出独特的炒鸡香气,陈新民尝了尝咸淡:
“嗯!味儿正!”
接下来就等把锅里的水分炒干,准备开吃了。
中院贾家。
刚下班的秦淮茹还在琢磨易中海给她下个月就能转正的保证。
这承诺让她挺满意。
自从丈夫贾东旭死了,她就打定主意了。
以后得为自己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初她一门心思从乡下嫁进城图啥?不就图过上好日子,回娘家时能让人高看一眼吗?
可嫁进贾家这些年,除了落了个城里户口的名声,当初憧憬的好日子一件没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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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自从进了贾家门,她每天都活在婆婆和丈夫的阴影下。
稍不如意,就得挨婆婆的咒骂和丈夫的拳脚。
她受够了!她要反抗!
这念头憋了好几年,可一个弱女子,反抗换来的往往是更狠的毒打。
不过这些年院里的生活,也让她认清了自己唯一的资本。
对於自己的长相,秦淮茹很有自信。
当年贾东旭就是一眼相中她这模样,她才如愿嫁进城。
就算生了仨孩子,身材只是更丰腴了些,风韵犹存。
今天头一天进厂,车间里那些男工友,哪个看她的眼神不带著贪婪?
更別说同住一个院、相处多年的邻居们了。
许大茂、傻柱、易中海
院里从毛头小子到老头子,谁见了她不哆嗦?
每次在院里洗衣服,前后院那些男人,哪个不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跟前凑?
这让她明白,这副皮囊就是她翻身的唯一本钱!
正想著心事,一股浓郁的炒鸡香味钻进鼻孔。
抬眼一瞧,正是从隔壁陈新民屋里飘出来的。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许大茂刚才说的是真的?陈新民真偷了他的鸡?
不能吧?这小子刚找了份好工作,月工资六十块呢!前阵子还从自家和傻柱、易中海那儿讹走了好几百,至於偷鸡?
说起陈新民,秦淮茹以前对他的评价就四个字——榆木疙瘩!
要说这前后几个院,甚至整条胡同,唯一能对她这张脸视若无睹的男人,非这小子莫属!
一度让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个太监!
当然,这也不关她事。
现在的生活正按她的计划走呢。
来之前,她早暗示过傻柱那小子了,她相信自己今晚的伙食不会比陈新民差!
“吱呀”一声,秦淮茹推开了自家房门。
她的突然出现,不仅嚇了屋里人一跳,屋里的景象也把她嚇得不轻!
只见婆婆贾张氏满手是血,端著一个碗,正使劲掰开儿子棒梗的嘴,往里灌著什么!
更让她惊恐的是,碗里晃荡著鲜红的液体! 这场景太瘮人了!
但下一秒,看到旁边那只断了气的大公鸡,她就瞬间明白了。
她赶紧反手关严房门。
“妈!你这是干啥?!”秦淮茹声音发颤。
贾张氏也被突然闯进来的儿媳嚇了一跳,看清是秦淮茹,才鬆了口气: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掰开大孙的嘴!喝了这碗鸡血,我大孙保证能好!”
贾张氏眼神里透著股癲狂。
“只要喝了它,棒梗绝对能好!”
看著棒梗脖子和衣领上那大片刺眼的血红,显然在她回来前,已经被灌了不少。
秦淮茹眼神瞬间冰冷,抬手“啪”地打翻了碗,一把將贾张氏狠狠推到后墙上,欺身上前,居高临下地瞪著婆婆: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这么对棒梗,我立马带著仨孩子离开这个家!永远不回来!”
贾张氏本就矮小,加上年纪大了,被儿媳一个照面推到墙根,看著儿媳那冰冷的眼神,她慌了!
怎么秦淮茹变成这样了?
过去她不都一直逆来顺受的吗?
贾张氏想闹,但不敢。
儿子贾东旭死后,棒梗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儿媳那眼神让她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听清楚没有?”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
贾张氏老实地连连点头。
“赶紧把屋里收拾乾净!”秦淮茹命令道。
与此同时,前院。
刚抱上刘海中大腿的许大茂,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誓要为自己的大公鸡討个说法!
其实一只公鸡对许大茂来说真不算啥大事。
他下乡放电影,回回都不空手,隔三差五就能弄回两只鸡。
工资虽不算顶高,但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得挺宽裕。
鸡真找不著,最多骂几句,吃个哑巴亏。
可偏偏让他撞见陈新民在杀鸡!
这就让他憋屈坏了!
这不是明摆著挑衅吗?
再想起刚才陈新民看他的眼神,越想越窝火!
一个从小被他呼来喝去的怂包,现在竟敢骑到他头上拉屎?
这能忍?!
“一大爷,咱快点!我刚瞅见那小子鸡都杀完了,去晚了怕他吃干抹净不认帐!”许大茂催促著刘海中。
自打刚刚改口叫一大爷后,他就一直保持对刘海中这个叫法。
两人快步来到中院。
刚踏进中院,许大茂鼻子一耸,眉毛就竖起来了!
院里飘荡的香味,他太熟悉了!
就是炒鸡的香味!
而且闻起来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一只鸡都香!
许大茂怒火“噌”地又往上冒!
更让他气炸肺的是,抬眼一看,陈新民那小子连房门都没关,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在屋里,对著桌上那盘油亮喷香的炒鸡!
“一大爷您看!这小子太囂张了!”许大茂指著屋里叫道。
一路负手踱步、官架子十足的刘海中,自然也闻到了香味,看清了屋里的情形,心里也老大不痛快。
哼!自己堂堂二大爷,天天也就吃俩鸡蛋补补。
这小子倒好,自打有了工作,顿顿见荤腥!
这上哪说理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刘海中想坐稳这“一大爷”的位子,就得立威!
就得让大傢伙看看,你易中海搞不定的事,我刘海中能搞定!
你易中海栽的跟头,那是你无能!
正好拿陈新民这小子开刀,杀鸡儆猴!
他盘算著,先让许大茂指认,人赃並获,逼这小子服软。
等会儿再把全院老少叫来,当眾让他难堪,显显自己的能耐!
到时候,他刘海中的威名就算立住了!
在他眼里,陈新民就是个毛头小子,还没他家孩子大。
家里几个崽子哪个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就不信,这小子还能翻出三头六臂来?
易中海搞不定,那是活该!
想到这,刘海中心里兴奋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