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后院没找著鸡,骂骂咧咧地撇著腿扩大搜索范围。
一进前院,他眼珠子就瞪圆了!
只见邻居陈新民那小子,正端著一盆热水蹲那儿薅鸡毛呢!
自己的鸡刚丟,这小子就在杀鸡?
许大茂心里的火“噌”地就窜上了脑门!
“好小子!我说我找了半天鸡咋没了,闹半天是被你小子给偷了!”
许大茂涨红著脸衝到陈新民面前。
陈新民眼皮都没抬:
“滚!不想挨揍就赶紧滚蛋!”
在许大茂印象里,陈新民还是那个三脚踹不出个屁的怂包,自己从小欺负到大。
加上他最近早出晚归,不是下乡放电影就是陪领导喝酒,要不就围著娄晓娥转,压根不知道陈新民这段时间在院里的光辉事跡。
现在这小子不但偷鸡,还敢让自己滚?
“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许大茂擼起袖子就想动手。
可袖子刚擼到一半,他就蔫了。
只见刚才还在薅鸡毛的陈新民“腾”地站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人家手里还拎著把明晃晃的菜刀呢!
这一打量,许大茂心里一哆嗦。
好些日子没见,这小子个头窜得比自己还高,更有一股说不出的狠劲儿。
以前自己瞪瞪眼他就缩脖子,现在这架势。
分明是要劈了自己啊!
本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许大茂秒怂。
“行!你小子长能耐了是吧?敢动刀子是吧?等著!你给我等著!”
他一边嚷嚷,一边连连后退,哪还有刚才半点囂张气焰。
陈新民看他这德行,直接骂了句:
“怂包!”
要是这傢伙真敢动手,陈新民绝对让他再尝尝昨晚的滋味。
对这种小人,就不能给脸,就得一次治服帖!
许大茂憋著一肚子气溜出院门。
自己不敢动手,总有人能收拾这小子!
他立马想到了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
看看天色,易中海也该下班了,他索性往院门口一蹲,守株待兔。
半个小时后。
胡同里,易中海和秦淮茹並排走著。
秦淮茹第一天上班,厂里啥都不熟。
易中海作为邻居兼车间老师傅,照顾新人的任务自然落在他头上。
自打秦淮茹进厂,他就跟块膏药似的贴著,手把手教学,一刻都不愿离开,恨不得跟到女厕所去。
这不,连下班都顺路护送回家。
“淮茹啊,第一天上班感觉咋样?”易中海侧过头问。
“还行吧,”秦淮茹声音淡淡的,“就是好些地方还弄不明白。”
“哈哈,没事!万事开头难嘛,適应几天就好了!”易中海咧嘴一笑,“別有啥负担,有啥不明白的,不还有我吗?”
说著话,他那身子又不自觉地往秦淮茹那边凑了凑。
秦淮茹微微蹙眉,却没躲开。
“对了,一大爷。”秦淮茹想起正事,“我这实习期啥时候能转正啊?”
虽然顶了丈夫的工位,但还得从头学起,工资比正式工少不少。
易中海胸脯一拍:
“小事儿!包在我身上!转正考核我打个招呼就行!最多熬过这个月,下个月保准让你工资跟正式工一样!”
这话他倒没吹牛,带学徒转正这点权限他还是有的。
秦淮茹听了,一路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那先谢谢一大爷了!”
“嗨!客气啥!”
眼看快到院门口,一个身影猛地从里面窜出来,把各怀心思的两人嚇了一跳。
易中海定睛一看:“许大茂?”
“一大爷!我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蹲了半天墙根的许大茂像见了救星,立刻扑上来哭丧著脸: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添油加醋地把陈新民如何偷了他的鸡,又如何拎著菜刀要剁他的事讲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脸沉得能滴水。
但他没立刻表態。
前几次跟陈新民交手吃的亏还歷歷在目。
特別是昨天全院大会,威望彻底扫地,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恨不能把陈新民挫骨扬灰,可没十足把握,实在不想再硬碰硬了。
就为了一只鸡,他易中海犯不著再冒这个险!
再说,他心思还在旁边这小寡妇身上呢。
“你找別人吧。”易中海摆摆手,“我这一大爷的位置,不干了!”
“找別人?不干了?”许大茂一脸懵,“一大爷,您…您意思是这事儿不管了?”
“不管了!不想管!也管不了!”易中海斩钉截铁,“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不等许大茂再纠缠,径直进了院子。
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再贴著秦淮茹走了。
易中海一走,许大茂又把目光转向秦淮茹:
“秦姐,咱们院儿的事不都归一大爷管吗?他这啥意思?”
秦淮茹懒得搭理他,撂下一句“不知道”,也快步进了院子。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甩脸子走人,许大茂憋屈得要命!
专门堵门口等易中海,结果人家撂挑子不管!
昨天兄弟被废,今天想补身子的大公鸡又被偷,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著?
“好!都不管是吧?老子去保卫科!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许大茂一发狠,撇著腿就往胡同口走。
刚迈两步,对面走来的二大爷刘海中叫住了他:
“呦,大茂!这火急火燎的,干啥去?”
“去保卫科!”许大茂没好气。
“去保卫科?”
刘海中来了兴趣,紧赶几步拦住他,“出啥事了?院里出啥事了?”
“嗨!別提了!”
许大茂又把陈新民偷鸡、动刀的事讲了一遍。
“我刚找一大爷了,你猜他咋说?他说管不了,也不想管!”
刘海中一听就乐了:“哈!他要是能管得了才怪了!”
许大茂一愣:“二大爷,您这话里有话啊?”
刘海中嗤笑一声:
“你小子这两天没在院里,不知道”
他压低声音,把昨天易中海想给贾家捐款,结果被陈新民当眾懟得威信扫地、灰头土脸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所以说,现在也就你个不知情的还去找他!院里但凡明白点的,谁还找他?说白了,他易中海在我们院儿,一大爷这名头已经臭了!他自个儿还好意思管吗?”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易中海刚才那副德性!
敢情是彻底栽了!
他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另一件事。
易中海这一大爷干不下去了,那眼前这位二大爷刘海中,不就顺理成章
他立刻堆起笑脸:
“那…那我这事…一大爷,您看…?”
许大茂直接改口叫一大爷了。
看著如此“上道”的许大茂,刘海中心里乐开了。
昨天易中海栽跟头时,他就开始盘算了。
这位子空出来,舍他其谁?
不过上位得有个由头,得露一手让人瞧瞧他刘海中的能耐!
许大茂这事,正好拿来立威!
刘海中背著手踱了两步,官架子端了起来:
“大茂啊,你確定是陈新民偷了你的鸡?”
“確定啊!”许大茂指天发誓,“我当场抓个正著,他正烫鸡毛呢!咱们前后几个院儿,谁家养没养鸡,您还不清楚吗?除了我,谁家有?”
刘海中满意地挑起嘴角:
“要真是这样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有我刘海中在,绝不容许这种害群之马在咱们院儿里搅和!”
他挺直腰板,仿佛已经坐稳了一大爷的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