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因为啥,就是不合適唄!”陈新民敷衍了一句,“行了,今儿谢谢你了,赶明儿请你出去吃顿好的!”
说完,陈新民转身就进了屋。
后面的何雨水一听“出去吃顿好的”,心顿时像揣了小兔子,怦怦乱跳!
洗几件衣服而已,又不是啥大事,出去吃多费钱啊!
你这刚工作,以后钱的地方多著呢,也不知道省著点!
再说了,带小姑娘出去吃饭那不是那不是搞对象的人才干的事吗?
我还在上学呢要不,等毕业再说?
不行,毕业还早著呢要不就等放暑假?
对,反正也没几天了,就暑假吧!
她心里七上八下,正想回应陈新民一句,可一转身,哪还有人影?
小丫头气得一跺脚,撅起了小嘴。
正巧这时,傻柱从自家屋里晃悠出来,一眼瞅见水池边的妹妹。
“哎,雨水,洗衣服呢?正好,我那屋也有几件,堆好些天了,一直没空洗,你顺手给哥洗了吧?”
何雨水一听,直接翻了个白眼:
“呵呵!你没空?你这一下午往贾家跑了不下八趟,门槛都让你踩平了,还说没空?自己洗去,我还要复习呢!”
说完,端著盆,幽怨地看了一眼陈新民的屋子,又是一跺脚,进了自己屋。
傻柱被噎得直眨巴眼:
“嘿!这丫头,我招你惹你了?算了,不洗拉倒,我自己洗!”
说完,迈著八字步,哼著小曲儿也回了屋。
进屋后,傻柱瞅了眼床上那堆衣服,嘿嘿一笑,压根没打算洗。
他走到柜子前,摸出一瓶烧刀子。
洗衣服?小事儿!往水里一泡,闷一宿,明儿再捞出来搓搓就行,他向来这么干。
比起洗衣服,眼下有更紧要的事儿——喝两杯!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儿贾张氏死了儿子,傻柱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不得庆祝庆祝?
特別是下午,一向对他爱答不理的秦姐,破天荒地跟他说了好些感谢的话,感谢他前前后后帮忙出力。
当时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能乐出声!
这不,一出门就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要知道搁以前,就算是秦淮茹来借钱,或者让他给棒梗开小灶,也都是冷著脸,多一句话都没有。
可现在嘖!
想著秦淮茹那婆娑泪眼和软语温言,傻柱心里酥酥麻麻的。
要是照这势头发展下去
嘿嘿,还洗啥衣服?到时候有人给洗!
想到这儿,他咧著嘴,歪著脑袋哼起了老调:
“有心要把儿采,谁想院里自开呀”
一边哼,一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烧刀子。
哼到高兴处,端起碗,一仰脖,“滋溜”一声,大半碗烈酒顺著喉咙滚了下去!
“痛快!”
看来以后,还得往贾家多跑跑,多走动走动!
陈新民屋里。
经过白天那档子事儿,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吐乾净了,可他依旧没啥胃口。
一进屋就关紧房门,躺到了床上。
睡觉的话外头天还亮著!不睡?又不知干啥好。
白天那复杂情绪的衝击,让他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似乎啥都想要,又似乎啥都无所谓。
就像一瞬间看遍了无数人的悲欢离合,尝尽了人间的喜怒哀乐。
那感觉
真他娘的操蛋!
至於隨身的小空间,陈新民打定主意,短时间內不打算再进去了,就当个纯储物间用吧。
对了,今天奖励的那本叫“称骨术”的,得看看是啥玩意儿。
心念一动,一本纸张泛黄的线装书出现在手中。
书不厚,也就几十页,封面摸起来质地柔软,像是某种皮子。
“称骨术:活人算命,死人称骨。”
看著这简短的介绍,陈新民眯起了眼。
算命?又是个阴间玩意儿? 这年月摆摊算命,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不过“称骨”这个词倒让他琢磨起来。
自己现在乾的这行当,可不就是天天跟骨头打交道吗?
这倒算专业对口了!
这么一想,他直接选择“使用”。
瞬间,称骨术化作点点白光融入体內,陈新民立刻感到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这《称骨术》非同小可,竟与《五行相术》、《推背图》、《易经玄要》並称玄门四大相书,其中以《称骨术》为首。
核心讲的是:人自出生起便带有一根“主心骨”,这根骨头的骨重决定其一生命格。
骨重不同,命运迥异。
比如最悽惨的“终身行乞孤苦命”,骨重二两一钱。
注释是:“短命非业谓大空,平生灾难事重重,凶祸频临陷逆境,终世困苦事不成。”
这种人一生孤苦伶仃,註定行乞度日。
顶级的则是“將相命”,骨重七两一钱。
注释:“此命生成大不同,公侯卿相在其中,一生自有逍遥福,富贵荣华极品隆。”
这种人一生拜相封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不过给活人算命很麻烦。
不同於其他算命法子看面相手相,《称骨术》需要亲手去摸对方的主心骨。
命格不同,主心骨的位置也不同,可能在脊梁骨、肋骨,甚至四肢骨上。
陈新民心知肚明,这年月靠这个吃饭?搞不好就得吃“生米”!
再说了,要是对方是个姑娘,难道跟人说:
“姑娘,我看你面相富贵,请掀开衣服让我摸摸骨头?”
人家不把他当流氓抓起来才怪!
所以这东西眼下就是个鸡肋。
当然,熬过这十几年,到了八九十年代,那可就是风水算命行当的黄金期了,干这行的都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当下也无所谓了。
真正让他留意的,是书里那句“死人称骨”。
这才是跟他眼下职业对口的本事!
可惜身边没块骨头能试试手。
哎,算了!反正干这行,以后有的是机会。
思绪纷飞,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陈新民不知不觉和衣睡著了。
睡梦中,他裹紧了毯子,感觉这夜晚格外的凉。
隔壁贾家。
贾张氏窝在里屋床上,一双三角眼哭得又红又肿。
按规矩,长辈不用守灵。
隔著一道墙的主屋,秦淮茹木然地跪坐在草垫上,低垂著头不知想什么,只是时不时拿起一刀黄纸,放进旁边的火盆里烧著。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原本关紧的房门,不知怎么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一股凉气瞬间灌了进来,屋里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秦淮茹心中疑惑,自己明明把门关好了啊?
她也没多想,起身过去再次把门关严实。
能让贾东旭在屋里停一下午,已经很冒险了。
要是有人背后捣鬼去举报,还想守灵烧纸?
门儿都没有!
所以这事儿只能偷偷摸摸,走个过场,明天一早就得送去火化。
不然这大热天的,就算她们家愿意,院里邻居也受不了。
秦淮茹关好门,重新坐下。
可刚一坐稳,她突然“呀”地轻叫了一声。
只见她身下垫著隔潮的乾草,不知何时竟然湿了一片,连她的裤子后面都洇湿了!
“哎,淮茹,你有没有觉得这屋子一下子冷颼颼的?”
说话的是个长著络腮鬍子的中年汉子,他搓了搓胳膊上竖起的寒毛,问道。
这是秦淮茹的本家大哥秦淮勇,是过来帮忙明天出殯的。
贾家在城里没啥近亲,只能靠秦淮茹娘家来人了。
秦淮茹也缩了缩脖子,心里直纳闷。
刚入夏的天,本该闷热,怎么突然这么反常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