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阎埠贵出去好一会儿了还没回来。
冉秋叶站在四合院门前,双手紧握著垂在身前,心里又紧张又著急。
紧张的是,这是她头一回相亲,之前听同事阎老师说,对方陈新民人好,在民政部门上班,一个月工资就有六十块!
这条件让她紧张里又带著期待。
对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就有这成就,咱也想看看对方究竟是啥样人。
著急就更简单了。
她在这儿站了老半天,进进出出的人都打量她。
刚才阎埠贵在时还好,能说说话解解闷,这一走,就剩她一人,特別不自在。
尤其是院里刚冒出个三角眼的大妈,从她进院就一直盯著她看,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只好背过身去。
“您您是冉老师吧!”
她刚转过身,身后就响起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刚才打量她的那个三角眼大妈。
“额您是?”冉秋叶有些意外对方知道她的名字。
“哎呦,冉老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个月您不还上我们家来了吗?”
这凑上来的正是贾张氏。
她心里早算计好了,隔壁小子陈新民相亲这事儿,绝不能让它成!
冉秋叶还是没想起来,贾张氏又提醒道:
“我们班的棒梗,贾梗!那是我大孙子!之前他入学,不是您专门跑我们家来收学费的吗?”
冉秋叶这才恍然大悟,脑子里有了点印象:
“啊!记著了,贾奶奶,您这是有事?”
虽然是学生家长,可冉秋叶对贾张氏第一印象不太好。
上次收学费,这大妈撒泼打滚说家里困难,让学费先欠著,最后还是她儿媳妇出去借钱才交上。再加上她那眼神,让人特別不舒服。
贾张氏眯著三角眼一笑:“啊,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看著您面熟,像我家棒梗的老师,过来瞅瞅,嘿!还真巧了!”
她话锋一转,“对了冉老师,您今儿过来这是?”
她明知故问。
冉秋叶虽然不好意思,还是大方说了:
“这不,我跟你们院的阎老师是同事嘛,他介绍你们院的陈新民同志跟我见个面”
话没说完,贾张氏猛地“哎呦”一声,嚇得冉秋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咋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肥腮帮子一甩,撇著嘴:“您说您这是跟我们院的陈新民相亲?”
冉秋叶茫然点头:“对啊!”
贾张氏嘴撇得更厉害了:“哎呦!您可真是找对人了!”
她话是这么说,可那语气阴阳怪气,“您知道这小子是干啥的吗?”
冉秋叶一愣:“知道啊,来之前阎老师说了,在民政部门工作啊。
贾张氏“呸”了一声,也不管人家皱眉,自顾自说:
“屁的民政部门!他也配?闺女,我给您透个底儿!”
她做贼似的四下看看,脸上带著惊恐,压低了嗓子:“这小子是在火葬场抬死人的!”
“火葬场工作?” “对啊!闺女,您想想,在火葬场成天跟死人打交道,多晦气啊!您想想”
贾张氏还想接著说,被冉秋叶打断了。
“额,贾奶奶,我想您是误会了。火葬场听著是有点那个,但它確实归民政部门管,跟其他在职员工一样。再说现在都啥年代了,上头一直强调,老封建思想信不得!所以大妈,这不打紧。”
贾张氏本以为这么一说,小姑娘肯定嚇跑。
没想到话白费了,还被小丫头教训一顿。
但她还不死心:“闺女,您说的是,说的是!我这就是话赶话聊到这儿了。不过,还有件事我得给您透个底儿!”
接著,贾张氏就把前两天和陈新民的过节讲了一遍。
在她嘴里,陈新民成了个无恶不作的混子,专门欺负院里邻居,硬是从她家讹走一百块钱换了自家门和家具,反正怎么坏怎么说,最后还挤出两滴眼泪。
听完,冉秋叶皱起眉:“贾奶奶,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她对贾张氏印象本就不佳,加上这大妈一上来就说人坏话,心里有些厌烦。
可看贾张氏声泪俱下的样子,又不像假的。
但这和阎老师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说实话,她不太在意对方干啥工作,只要肯努力、有上进心就行。可这关係到一辈子,要真是个无恶不作人品差的街溜子,那可真得好好想想了!
贾张氏看冉秋叶犹豫了,心中冷笑,趁热打铁又添了把火,甩著腮帮子,露著缺门牙的嘴说:
“咋不是真的?要不我领您去我们院看看,看看他家门是不是新换的!您隨便打听打听”
正说著,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呦,贾大妈,忙著吶!”
来人说著话,越过了贾张氏,但很快停住脚,转过身,“贾大妈,这是您家啥亲戚啊?以前没见过!”
来人正是许大茂。
他今天休息,一大早收拾利索出门,想和新处的对象娄晓娥去西郊公园玩。
他本想多深入交流,下午继续逛,可人家不乐意,这不就回来了。
许大茂嘴上跟贾张氏说话,滴溜溜的小眼睛却直往冉老师身上瞟。
贾张氏和许大茂也不对付,本想不理,碍於孙子老师在跟前,只好搭腔:
“你啥眼神啊?这是我家棒梗的老师!人家今儿是来相亲的,我碰上了嘮两句!”
“相亲?”
许大茂一哆嗦,心里琢磨开了,院里谁有这本事能相上这么俊的姑娘?
“呦!咱们院哪位小伙儿有这福气?不会是傻柱吧?”
他脑子里立刻冒出死对头何雨柱。
贾张氏一咧嘴:“啥傻柱啊!是我们院的陈家小子,陈新民!”
“陈新民?”
许大茂最近早出晚归还常下乡放电影,对院里发生的事不清楚。
在他印象里,陈新民就是那个三脚踹不出个屁的闷葫芦。
这让他心里更难受了。
就这样的傻小子能找这么標誌的对象?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呦!这是谁牵的头啊?这不是把人家好好的大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
原来是友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