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京都已褪去寒意,长安街两侧的国槐抽出新绿,而周瑾的书房却始终弥漫着油墨与咖啡混合的味道。自三月敲定报告框架后,他便进入了近乎闭关的状态,书桌最上层的《香港基本法》(注:架空设置中映射《香江基本法》)被翻得卷了边,祖父周建国特意从中央文档馆调取的内部政策汇编,用红笔圈满了关键条款——“保持香江原有的资本主义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变”“中央人民政府保障香江居民的合法权益”“为香江提供必要的经济支持”,这些条文成为报告中“维护香江繁荣稳定”的内核政策依据。
“爸,这是金管局最新的外汇储备明细,还有恒生指数33只成分股的持仓变动,你看看能不能从计委渠道核实下外资持仓的穿透数据。”周瑾将一叠报表推给深夜来访的父亲,眼底布满红血丝。父亲接过文档,指尖划过“1996年一季度香江外汇储备890亿美元”“汇丰银行、长江实业等蓝筹股外资持股比例超40”等数据,眉头微蹙:“这些数据涉及跨境资本流动,核实难度大,但我会协调相关处室尽力而为。”临走前,父亲留下了一份标注“内部参考”的《香江金融监管体系研究报告》,里面详细列明了香江证监会与金管局的权责划分,成为报告第一部分的重要素材。
与此同时,周瑾专程赴燕园拜访了导师沉明远。这位深耕国际金融领域三十年的老教授,听完周瑾的风险预判后,先是沉默良久,随后从书架上搬出一摞厚厚的案例集:“你说的索罗斯量子基金,在1992年狙击英镑时用的就是‘杠杆做空+舆论造势’的组合拳,这是当时的详细操作复盘。”沉明远翻开书页,指着其中的图表分析,“他们先借入大量英镑,再集中抛售打压汇率,同时利用衍生品工具放大收益,等汇率跌破底线后再低价买回偿还,赚取差价。”在沉明远的协助下,周瑾厘清了国际资本做空香江的完整逻辑链:先通过热钱推高资产价格,再利用回归前后的市场恐慌情绪,集中抛售港元与港股,同时通过离岸衍生品市场对冲风险,最终击穿联系汇率制度。沉明远还补充了东南亚各国的经济数据,提醒道:“香江的危机不会是孤立的,东南亚各国的外债高企、汇率制度脆弱,很可能成为先被攻破的堡垒,这正是抄底的绝佳时机。”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瑾几乎是以书桌为床。白日里,他对着父亲核实后的金融数据反复演算,将恒生指数成分股按行业分类,标注出抗风险能力强的优质标的;深夜里,他在沉明远提供的国际案例基础上,推演港元联系汇率制度的漏洞——当市场出现贬值预期时,香江金管局为维持汇率稳定,必须卖出美元、买入港元,这会导致市场流动性收紧,利率飙升,进而引发股市崩盘,形成“汇率-股市”的恶性循环。他在报告第二部分明确预判:“危机爆发的时间窗口大概率在1997年7月香江回归后3-6个月,国际资本将先引爆东南亚金融危机,再集中火力攻击香江。”
报告的内核创新之处,在于第四部分“战略抄底计划”。。”他详细列明了抄底的两个阶段:第一阶段(1996年下半年-1997年上半年),趁东南亚经济尚未崩盘,低调收购印尼的镍矿、马来西亚的港口股权、泰国的优质制造业企业;第二阶段(1998年香江金融战期间),在港股、楼市暴跌时,吸纳香江的商业地产、银行股权及公用事业资产。“这些资产不仅能为国家带来巨额经济回报,更能在战略层面掌握东南亚的资源信道与香江的经济命脉,壮大国家实力。”周瑾在报告中写下这段结语,笔尖重重一顿。
五月底,当最后一页报告的落款日期“1996年5月30日”落下时,窗外已是晨光熹微。近600页的报告装订成册,封面用烫金字体印着《香江回归后金融风险预警与实战应对方案》,扉页上写着“谨呈中央决策层”。报告的每一页都标注着详实的数据来源,从国家计委的内部统计到香江联交所的公开数据,从沉明远提供的国际案例到周瑾自己的推演模型;逻辑链条环环相扣,从现状分析到风险预判,再到应对方案与战略抄底,层层递进,兼具理论深度与实战价值。周瑾摩挲着厚重的报告,心中清楚,这份凝聚了他前世记忆与今生心血的文档,即将推开一扇影响国家命运的大门——一场维护香江稳定、壮大国家实力的金融棋局,已在他的笔下悄然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