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人,敢杀我的侄子!”
东方文也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月白长衫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阴鸷,语气狠戾得如同淬了毒的利刃:
“不管你是什么阿猫阿狗,敢动我东方家的人,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东方家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虽然与东方浩的父亲东方武不和,但东方浩终究是东方家的嫡系子弟,
在青州城被人当众斩杀,这是在打东方家的脸!
若是传了出去,东方家的颜面何存?
“浩少爷的尸体呢?”
李玄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声音沙哑地问道。
东方文也冷冷看向那护卫,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那护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地说道:
“李老…三爷,浩少爷的尸体已经抬到门外了!我这就去让人抬进来!”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院门外跑去。
片刻之后,两名护卫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李玄风颤斗着走上前,猛地掀开了白布。
只见东方浩的尸身躺在担架上,脖颈处血肉模糊,
头颅上那双死不暝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浓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好狠的心!好狠的手段!”
李玄风看着那惨状,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不管凶手是什么势力!什么来头!今日不将凶手碎尸万段,我李玄风誓不为人!”
东方文也走上前,目光扫过东方浩的尸身,脸上的阴鸷更浓。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名护卫,声音冷得如同寒冬的坚冰:
“可查出来,那凶手现在在何处?”
护卫连忙躬身,不敢有丝毫隐瞒,声音颤斗着回道:
“回三爷!根据围观之人所说,那白衣公子杀了二少爷之后,就带着随从,去了……去了问仙楼!”
“三爷,走!我们这就去问仙楼!”
李玄风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方才压下去的怒火,
此刻又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对浩少爷下手!”
“若是问仙楼包庇凶手,我今日非要拆了这破楼,灭了问仙楼满门不可!”
他已经等不及要找到叶君临几人,将其碎尸万段,告慰东方浩的在天之灵。
东方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自然知道问仙楼。
那是青州城最大的酒楼,不仅酒菜冠绝全城,消费更是高得离谱,没有势力和背景之人根本进不去消费。
更重要的是,坊间一直有传言,问仙楼的背后,站着一尊连大干皇朝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若非看在李玄风是家族供奉,又事关东方家颜面,他根本不愿淌这浑水。
可他心里清楚,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回到乾州,大哥东方武定然会借题发挥,将他狠狠打压一番。
再者,他也确实想看看,究竟是何方势力,
竟敢在青州城当众斩杀东方家的嫡系子弟,如此不将东方家放在眼里。
东方文沉默片刻,终是冷着脸开口:“好,那就走一趟。”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朝着院外走去,周身凛冽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李玄风见状,立刻紧随其后,身后的数十名东方家护卫,亦是杀气腾腾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问仙楼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修士见状,
皆是纷纷避让,脸上满是惊疑之色。看这阵仗,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不多时,问仙楼已然出现在眼前。
此刻的问仙楼外,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
他们看到东方家一行人杀气腾腾的模样,皆是面露忌惮,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这是东方家的人吧?看这架势,是来问仙楼闹事的?”
“谁敢在问仙楼闹事啊?这问仙楼背后的势力,可深不可测!”
“你们不知道吧,东方家的少爷被人杀了,凶手就在里面。”
“真的假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东方文与李玄风带着人,径直朝着问仙楼内闯去。
刚踏入大堂,一股浓郁的酒香与菜香便扑面而来。
大堂内宾客满座,皆是来自东域各州的修士,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不速之客,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好奇与玩味。
多少年了,没有看见有人敢来问仙楼闹事!
李玄风一马当先,目光如炬地扫过整个大堂,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怒声喝道:
“问仙楼掌事之人!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不少修为低下的修士耳膜生疼。
“速速交出杀害我东方家二公子的凶手!”
李玄风目眦欲裂,语气狠戾,
“若是识相,速速将人交出来,我还能饶你问仙楼一命!”
“不然,今日我便砸了这问仙楼,让你这酒楼,变成一片废墟!”
此言一出,问仙楼里满堂皆惊。
东方家二公子?难道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东方浩?
他竟然被杀了?而且凶手,还藏在问仙楼里?
众人的目光愈发好奇,纷纷看向那楼上,想看看掌柜下来会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砸我问仙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缓步从楼上走下来。
他面容圆润,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上去人畜无害,正是问仙楼的掌柜。
掌柜走到大堂中央,目光落在李玄风的身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可眼底却毫无温度:
“好大的口气!砸我问仙楼!你倒是砸一个试试?”
他负手而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敢来我问仙楼闹事的,你不是第一个。”
“不过,你前面那些闹事的,如今都已经变成了城外乱葬岗里的一抱黄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