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能感受到掌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是涅盘中期的修为!比他高出一小阶!
若是真打起来,他绝非对手!
可事到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
李玄风深吸一口气,猛地侧身,将身后的东方文推到了前面,声音陡然拔高:
“哼!我乃东方家供奉——李玄风!”
“这位,乃是我东方家三爷东方文!”
他抬手指着东方文,语气带着一丝得意与威胁:
“我家三爷乃是天人境强者!”
“你问仙楼若是识相,速速将凶手交出来!”
“否则,不仅你这酒楼保不住,就连你背后的势力,也要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我东方家的怒火!”
他以为,搬出东方家的名头,再加之东方文天人境的修为,定然能镇住这个掌柜!
大堂内的修士们,亦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天人境!
那可是东域顶尖的战力!难怪东方家如此嚣张!
就连掌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东方文的身上,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天人境威压,眉头微微皱起。
可仅仅片刻,掌柜便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东方家?天人境?”
“我管你是东方家还是西方家!”
掌柜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在我问仙楼闹事,还惊扰了我的客人,”
“你们真当我问仙楼是软柿子,好欺负不成?”
他向前踏出一步,涅盘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压得李玄风喘不过气来:
“还有,别拿东方家来压我!在我问仙楼面前,你东方家,还不够格!”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这掌柜,竟然如此不给东方家面子!
难道问仙楼背后的势力,真的比东方家还要强横?
李玄风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他被掌柜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掌柜,怒声喝道:“你找死!”
“你也不过涅盘中期,也敢如此看不起我东方家!”
“今日哪怕我打不过,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李玄风便要提剑冲上去,与掌柜拼命。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骤然响起。
东方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简直把李玄风骂了个p。
蠢货!
真是个蠢货!
没看到这问仙楼里,藏着不止一股天人境的气息吗?
方才他一踏入问仙楼,便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三道天人境的气息,正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
不管这三人是问仙楼的人。还是客人。
但可以以此确定问仙楼背后的势力,绝非东方家轻易能够招惹的!
为了一个东方浩,得罪这样的不明势力,简直是得不偿失!
东方文猛地伸手,拦住了要冲上去的李玄风,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对着李玄风低声喝道:
“够了!你想找死,别拉上我!”
他心里清楚,今日若是真的闹起来,他们一行人,怕是一个都走不出这问仙楼!
李玄风被东方文拦住,愣了一下,随即怒声道:
“三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浩少爷的仇,难道不报了吗?”
“报,肯定要报,但不是此刻”东方文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声音通过传音到李玄风耳里。
“你修为低,察觉不到,我告诉你,这楼里,有至少三道天人境的气息!”
“真要打起来,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李玄风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人境!还是三道!
这问仙楼,究竟是什么来头?
掌柜看着东方文,可以猜测他应该感受到楼里的天人气息了,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还算你有点眼力见。”
他缓步走到东方文面前,语气平淡的道:
“东方三爷,我问仙楼开门做生意,向来与人为善。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东方家二公子的死,与我问仙楼无关。凶手确实在我楼中,但他是我问仙楼的客人。”
掌柜的目光扫过东方文,一字一句道:“我问仙楼,从不交客!”
“至于出了问仙楼后,我们就不会管了。”
掌柜很清楚,这东方家就算等叶君临几人离开问仙楼,想找叶君临几人报仇也几乎不可能,
他上次可是见过袁天罡这位天人境高手的。
并且自家五阁主星落瑶说过自己也不是袁天罡的对手,可想袁天罡的强大。”
问仙楼的顶楼,是一处视野极佳的雅间。
雅间内,雕栏玉砌,酒香袅袅。
叶君临端坐于窗边的桌案前,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目光淡淡扫过楼下大堂的闹剧,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袁天罡侍立在他身侧,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寒意一闪而逝。
方才锁定东方文的三道天人境气息,有一道便来自于他。
狄云与令狐冲则站在一旁,自顾自地饮着酒,听着楼下传来的叫嚣声,脸上满是不屑。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君主面前蹦跶。
“君主,”袁天罡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躬敬,
“东方家的人闹得沸沸扬扬,要不要属下下去,将他们一并解决了,省得扰了您的雅兴?”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要解决的不是什么天人境强者和涅盘供奉,而是两只碍眼的蝼蚁。
令狐冲也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君主,让我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那老东西聒噪!”
叶君临闻言,轻轻晃了晃酒杯,杯中清冽的酒液泛起一圈涟漪。
他抬眼看向楼下,东方文脸色铁青,李玄风气急败坏,而那掌柜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言语间尽是嘲讽。
大堂里的宾客们,更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不急。”
叶君临放下酒杯,拿起一双玉筷,夹起一块入口即化的糕点,
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语气慵懒而随意,“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