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行瞳孔一缩,目光死死锁定那具尸身。
尽管头颅已经不知所踪,但从那身华贵的锦衣,以及腰间佩戴的东方家族专属玉佩,
他还是一眼认出,死者正是东方家的二少爷东方浩。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南风行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东方浩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在青州城的大街上被人当众斩杀,
这简直是在打东方家的脸,更是在挑衅大干四大世家的威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风行的声音沉得象冰,目光扫过周围禁若寒蝉的几名年轻修士,
“是谁杀了东方浩?小姐你如实道来!”
南宫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将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是……是一位白衣公子……东方浩看他长得好看,又听到我们几个夸赞他,”
“就……就上前挑衅,非要人家刮花自己的脸……”
她顿了顿,想起令狐冲那快如闪电的一剑,身子又是一僵:
“那位公子身边的随从二话不说,直接拔剑……”
“东方浩他……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斩了头颅……”
南宫行听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敢在青州城当众斩杀东方浩,还如此从容离去,这白衣公子及其随从,绝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抬头望向东方浩的尸体方向,目光锐利如刀,沉吟片刻后,沉声道:
“小姐,你先随我回住处,此事我会立刻禀报家族。”
“东方浩身死,东方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青州城,怕是要彻底乱了!
而此时另外一边。
毗邻玲胧商会的一座雅致庭院内。
院中风雅,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可此刻,这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滞。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墨色锦袍,正焦躁地在庭院中踱来踱去,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眉头紧锁,面色阴沉,一双浑浊的眼眸里满是不安,正是东方家的供奉长老,李玄风。
“李老,你就别来回晃了。”
凉亭下,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手中的香茗,语气淡然得近乎散漫。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与东方浩相似的傲气,正是东方家主东方武同父异母的三弟,东方文。
“浩儿都多大的人了,还能走丢不成?”
东方文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弧度,
“再说了,这青州城就算龙蛇混杂,可谁不知道我东方家的名头?”
“那些势力就算再横,多少也得给几分薄面。”
“依我看,他定是又跑去纠缠南宫家那丫头了,”
“要么就是跟那些狐朋狗友凑在一起喝酒耍乐,用不了多久,自个儿就回来了。”
“三爷!话不能这么说啊!”
李玄风猛地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颤斗,
“如今这青州城是什么地方?琉璃果现世,东域各州的顶尖势力都汇聚于此,龙蛇混杂,什么狠角色没有?”
“浩少爷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在皇都横行惯了,到了这里怕是依旧嚣张跋扈,”
“我就怕他一时冲动,得罪了那些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我刚刚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要是浩少爷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回去怎么跟家主交代啊!”
东方文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端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好了好了,瞧你这副模样。护卫早就派出去找了,估摸着很快就有消息了。”
“来,喝口茶,压压惊。”
他话音刚落,一道狼狈的身影就猛地撞开庭院的院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护卫衣衫凌乱,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到凉亭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得刺耳:
“三爷!李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东方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起: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事?”
李玄风却是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那护卫的衣领,厉声喝道:
“快说!是不是浩少爷出事了?!”
那护卫被他吓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哽咽着道:
“是……是!浩少爷他……他出事了!”
“我们找到浩少爷的时候,他……他已经死在了问仙楼外的大街上!”
“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东方文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起滚烫的茶水,烫得他手背上一片通红,
可他却浑然不觉,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
李玄风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攥着护卫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浩少爷他真的死了!”
护卫被李玄风吓得魂飞魄散,哭喊道,
“是和南宫家小姐还有其他几位公子小姐一起出去的时候,被一个白衣公子的随从给斩杀了!”
“身首分离,死状凄惨啊!”
“噗!”
李玄风一口逆血猛地喷了出来,他双目圆睁,浑身止不住地颤斗,
心中的怒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一把将那护卫狠狠丢了出去,后者重重撞在院墙上,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浩少爷!浩少爷啊!”
李玄风状若疯魔,对着空气怒吼连连,
“我早就劝过你!让你不要来青州!让你收敛性子!你偏不听!偏不听!”
他恨东方浩的嚣张跋扈,更恨自己没能看住他。
家主临行前千叮万嘱,要他务必护好浩少爷的周全,
可如今,东方浩却死在了青州城的大街上,身首异处!
他回去,岂不是要以死谢罪?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从他心底喷涌而出,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