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的日子转眼就到。这天一早,天还没大亮,轧钢厂门口就停著一辆绿色的解放卡车。车上装著放映设备、发电机、幕布,还有傻柱特意申请的一些基础食材和他那宝贝工具箱。
许大茂顶著两个黑眼圈,一脸晦气地帮著宣传科的同事往车上搬东西,看见傻柱拎著个帆布包,精神抖擞地走过来,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傻柱才懒得搭理他,跟开车司机和宣传科另外一个负责协调的小张打了声招呼,利索地爬上车斗,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抱在怀里,闭目养神。
许大茂磨蹭到最后才上车,故意离傻柱远远的,缩在角落里,心里把那不开眼的食堂主任和多管閒事的傻柱骂了无数遍。
卡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城区,上了土路。深冬的北方农村,一片萧瑟。光禿禿的田地,灰濛濛的天空,路边是堆积的残雪。寒风从车斗的缝隙里钻进来,颳得人脸生疼。
许大茂裹紧了棉袄,还是冻得直哆嗦。反观傻柱,依旧坐得稳当,甚至还有閒心观察著路边的村庄和树林,似乎在琢磨哪片林子可能藏著野味。
“傻柱,你带酒没有?这鬼天气,喝口酒暖暖身子。”许大茂实在冻得受不了,舔著脸问道。他知道傻柱好酒,出门肯定会带。
傻柱眼皮都没抬:“带了,但我这酒是炒菜提味用的,不是给畜生喝的。”
“你!”许大茂气得差点跳起来,但寒风一吹,又缩了回去,只能低声骂骂咧咧。
同车的小张和司机听了,忍不住偷笑。这何师傅嘴是真损,但听著是真解气。许大茂在宣传科人缘也不咋地,仗著会放电影,眼睛长在头顶上,没人待见他。
一路顛簸,快到中午的时候,终於到了目的地——红星公社。公社书记和大队长早就带人在村口等著了,敲锣打鼓,热情无比。这年头,放电影可是了不得的文化盛宴,是上级对基层的关怀。
“欢迎轧钢厂的同志来我们红星公社!”公社王书记是个黑瘦的中年人,握著带队小张的手使劲摇晃,又看向许大茂,“这位就是许放映员吧?早就听说您技术好!辛苦了辛苦了!”
许大茂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挺直了腰板,刚才在车上的萎靡一扫而空,摆出了专家的派头:“王书记太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不辛苦!设备我们都带来了,保证晚上让老乡们看上新电影!”
他又指了指傻柱:“这位是我们食堂的何雨柱师傅,手艺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厂领导特意派他来,负责咱们这几天的伙食,保证让大家吃好!”
王书记又赶紧跟傻柱握手:“哎呀,何师傅!太感谢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傻柱笑著应付了两句:“书记客气了,都是分內工作。”
眾人被引到公社大院安顿下来。住处是公社的招待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净。许大茂仗著是“技术核心”,想挑个单间,被傻柱一句话懟了回去:“挤挤暖和,显著咱们工人阶级团结。许放映员,你不会是想搞特殊化吧?”
许大茂只能悻悻地跟小张和司机住进了通铺。傻柱则主动要求住靠近厨房的一间小屋,方便工作。
简单吃了点公社准备的接风麵条,许大茂就忙活开了,指挥人找地方掛幕布,调试发电机和放映机,忙得不亦乐乎,享受著眾人簇拥、如同眾星捧月般的感觉。他尤其享受那些村里大姑娘小媳妇投来的好奇、崇拜的目光。
傻柱没掺和,他跟著公社食堂的老伙夫去了厨房。公社食堂比轧钢厂的后厨简陋多了,大土灶,一口巨大的铁锅,调料也只有盐、酱油和粗辣椒麵。
“何师傅,条件有限,您多担待。”老伙夫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大爷,食材呢?我看看。”傻柱摆摆手,並不在意。他检查了一下公社准备的食材,主要是白菜、萝卜、土豆,还有几刀肥多瘦少的猪肉,以及一些玉米面、白面。看来公社也是把家底掏出来招待了。
“就这些了?”傻柱问。
“唉,今年收成一般,就这些了。晚上准备做白菜粉条燉肉,贴饼子。”老伙夫说道。
傻柱皱了皱眉,倒不是嫌东西差,而是觉得这招待略显单调,体现不出他何大厨的水平,也对不起老乡们的热情。他琢磨著,得想办法弄点別的。
正想著,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傻柱走出厨房,看见许大茂正跟一个穿著碎花棉袄,梳著两条大辫子的姑娘说得热火朝天。那姑娘十八九岁年纪,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是这村里难得的水灵姑娘,好像是公社王书记的侄女,叫小娟,负责帮忙打杂。
许大茂一手拿著个螺丝刀,一手比划著名,唾沫横飞地讲著放映机的原理,什么胶片、光源、镜头,把那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眼里满是崇拜。
“许放映员,您懂得真多!”小娟的声音带著几分羞涩和仰慕。
“呵呵,没啥,乾的就是这个嘛。”许大茂故作谦虚,眼神却不住地往姑娘脸上、身上瞟,那点齷齪心思,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味儿。
傻柱靠在厨房门框上,冷眼看著。许大茂这孙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刚到地方,坏水就开始冒泡了!看他那架势,是准备利用放映员的身份和那点浅薄的技术知识,忽悠这涉世未深的农村姑娘。
傻柱心里一阵厌恶。他虽然不是啥道德圣人,但也瞧不上这种仗著点小权小势欺骗感情的下作手段。这要是不管,这姑娘八成得吃亏。
“小娟同志!”傻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正听得入神的小娟和说得兴起的许大茂都嚇了一跳,转过头来。
“何师傅,您有事?”小娟认得这位是跟著来的厨师。
“哦,没啥大事。”傻柱走过来,脸上带著憨厚(假装的)的笑容,“我看许放映员这儿忙,怕他口渴。我刚烧了锅开水,小娟同志,能麻烦你帮我给许放映员倒碗水吗?就在厨房。”
“哎,好的,何师傅!”小娟不疑有他,答应一声,就快步往厨房走去。 许大茂眼看著到嘴的“肥肉”要飞,心里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还得挤著笑:“傻柱,你瞎指挥什么?我这正给小娟同志讲解电影知识呢!”
“讲解知识?”傻柱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许大茂,你肚子里那点墨水,也就骗骗不懂事的小姑娘。怎么,城里勾搭完秦京茹,跑到乡下换口味来了?我告诉你,收起你那套花花肠子!这姑娘我看著挺实在,你別祸害人家!”
“你放屁!”许大茂脸涨红了,“我跟同志正常交流工作,你少污衊人!”
“正常交流?”傻柱眼神锐利地盯著他,“你刚才那眼神,都快黏人姑娘身上了,当我是瞎子?许大茂,我警告你,这趟下乡,你老老实实放你的电影,別动歪心思。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耍流氓,不用等回厂,我就在这儿,当著全体老乡的面,把你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你看王书记是信你这个外来户,还是信我这个给他们做饭的厨子?”
许大茂被傻柱眼中的寒光和毫不留情的威胁嚇得一哆嗦。他知道,傻柱这个浑人,真干得出来!要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扣上个“耍流氓”的帽子,他这辈子就完了!
“你你狠!”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气焰彻底被压了下去。
这时,小娟端著碗热水出来了:“许放映员,您喝水。”
许大茂接过碗,勉强笑了笑,却再也没了刚才那股嘚瑟劲儿,也不敢再看小娟,闷头喝起水来。
小娟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两人,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也没多想。
傻柱则像没事人一样,对许大茂说:“许放映员,你忙你的,我去看看晚上做饭的食材,还得想想怎么给同志们和老乡们改善改善伙食呢。”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回了厨房。那眼神分明在说:孙贼,你给我老实点,柱爷我盯著你呢!
许大茂看著傻柱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他感觉这次下乡,有傻柱在,他这“放映员之旅”算是彻底泡汤了。別说勾搭姑娘,就是收点土特產,估计都得掂量掂量。
而傻柱,回到厨房,看著那堆普通的食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整治许大茂是顺手的事,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得把这顿饭做得漂亮。他得让红星公社的老乡们知道,轧钢厂来的何大厨,不是浪得虚名!
至於许大茂那点坏水?傻柱心里冷笑,有他柱爷在,这泡坏水,就永远別想冒起来!
今日自律:
我t的那么多年都没赚到钱,又何必在意今年。
我从不在乎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我,因为我也在背后议论了不少人。
在单位,你们总说我自私,那就说明你们没有占到我的便宜。
说我固执,那说明你们也没有办法拿捏我。
说我敏感,那说明我猜对了。
说我强势,那说明我有主见,不好控制。
说我脾气不好,这就证明我没有乖乖听你的话。
t的我都躺平了,还要跟我谈格局。
我现在不吃委曲求全那一套。
道理讲不通,我就掀桌子,顺便把起鬨的人一起干翻。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忍一时只能换来得寸进尺,退一步更是变本加厉。
不要討好你生命中的过客,因为他们不配让你难过。
反正怎么做都有人不爽,那乾脆都別爽了。
你说我脾气不好,让我改改—你脾气好,你咋不忍忍呢?
我改不了,你还忍不了吗?
我又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人都喜欢。
如果你觉得我不好相处,那就从你身上自己找原因。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总有山不清,总有月不圆。
做对了又怎样,做错了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