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评审团”的第一次神仙吵架,以李逸尘那出人意料的我全都要的格局,画下了一个震撼性的句点。
当会议纪要流出时,外界的媒体和评论家,才真正看懂了李逸尘的想法。
他哪里是在组建一个评审团?他分明是在用郑国雄的百亿资本,强行將华夏当代艺术过去、学院、真实、民间和未来这五条最重要、也最割裂的脉络,拧成了一股绳!
他以理事长的身份,成为了这五大领域之间,唯一的桥樑与翻译者。
紧接著,“启航”计划第一批资助名单的公布,更是彻底引爆了整个文化界。
这份名单,堪称怪诞与神圣的结合体。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来自贵州深山、年近八旬的【苗族蜡染(古法)最后传承人】的抢救性资助计划。
还有一个,是重庆一个濒临解散的【实验现代舞团】,他们的作品,是在防空洞里表演的,关於城市记忆的肢体剧。
甚至还有一个,是某农业大学博士生提交的、关於【中国古代农作物(如『稷』)的基因图谱与声音艺术转化】的冷门研究
这份名单,让所有试图用商业逻辑去解读基金会的財经媒体,彻底失声。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哪里是资助,这分明是在搞艺术物种多样性保护!”
“郑国雄看到这份名单,怕是哭晕在厕所了,这一百亿,估计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然而,与媒体的困惑相反,另一股力量,却被彻底点燃了。
在基金会名单公布的第二天,魏松的团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尘外之音》那支深入贵州大山,拍摄那位80岁蜡染老奶奶的5分钟纪录短片,在基金会的官方帐號发布后,24小时內,全网播放量破亿。
没有推广,没有营销。
片子没有任何煽情,只是用最平静的镜头,记录了老人布满沟壑的双手,如何在靛蓝色的染缸里,浸泡出比星空更绚丽的图案。
纪录片的最后,是基金会为她建造的、明亮的新工坊里,她带著二十多个村里的年轻女孩,重新点燃染缸炉火的画面。
片尾,只有一行字,正是李逸尘在西安安可上的那句:
【让过去,在现在中,被听见。】
这支短片,瞬间击中了亿万网友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我错了,我收回郑国雄哭晕的话,这td才叫花钱的最高境界!”
“这比任何奢侈品gg都高级一万倍!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我愿称之为基金会美学,他们不选流行,他们只选值得。”
基金会美学这个词,一夜之间,衝上热搜。
郑国雄非但没哭,反而在鼎峰资本的董事会上,意气风发地將cfo那份关於回报率的质疑报告,当场撕碎。
“回报?这就是td最高的回报!”他指著那条爆火的短片,“李逸尘用我们十个亿的预算,在一天之內,为『鼎峰』这个品牌,刷上了一层文化守护者的黄金圣光!这种品牌价值,你用一百亿的gg费,都买不来!”
董事会全票通过了对基金会的追加预算。
而就在国內舆论,还在为基金会的神仙操作而津津乐道时,一场更猛烈的、来自国际的迴响,正悄然抵达。
无数国外的艺术家、乐评人、乃至好莱坞的导演,都对这种来自东方的、全新的艺术表达形式,表示了震惊与好奇。
“这是什么?cg?还是现场?那个画在流动的舞台,太不可思议了!”
“《poxiao》!我的上帝,这是我听过最宏大的摇滚乐,它简直可以当做《指环王》的战场bg!”
“这个叫李逸尘的男人,他到底是一个画家,一个摇滚巨星,还是一个魔法师?”
国际艺术圈的关注,终於从线上,转到了线下。
这天下午,一封加密的、来自法国巴黎的官方邮件,绕过了所有的公关渠道,直接送达了李逸尘的私人邮箱。
发件人署名,是法国文化部,以及——ée du louvre(罗浮宫博物馆)。
“尊敬的李逸尘先生(r li yichen)。”
林筱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逐字翻译著这封法英双语的邮件。
“我们,法国罗浮宫博物馆馆长,及策展委员会,在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作品《山河·绘·梦》,以一种我们前所未见的方式,將东方的古典美学,与最前沿的数字科技,进行了完美的融合。
它是一场流动的、会呼吸的东方诗篇。”
“我们认为,这件作品,是近年来东西方艺术对话领域,最具革命性的成就。”
“在此,罗浮宫博物馆,正式向您发出邀请。
我们希望邀请您,作为特邀当代艺术家,参加我们即將於明年春季,举办的、建馆以来规模最大的全球文明·对话特展。”
“我们希望,能將罗浮宫金字塔下方、最核心的拿破崙厅,完全交给您。
当林筱念完最后一句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松,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首席战略官,此刻,竟也控制不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罗浮宫。
拿破崙厅。
特邀当代艺术家。
为期三个月的特展。
这四个词组合在一起,其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华夏艺术家的神经。
这不是一次商业演出,不是一次巡演。
这是,以“艺术”的名义,被邀请进入世界最高艺术殿堂,与《蒙娜丽莎》、与《胜利女神》並列,接受全世界最挑剔目光的“检阅”!
“这”林筱的声音都在发颤,“尘哥,这是封圣啊。”
魏松猛地一拍桌子,极度的兴奋让他来回踱步:“这是定义时代审美,这就是系统给你的那条路,它不再是国內的审美,它要求你,去全球定义,什么是新时代的东方美学。”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李逸尘身上。
李逸尘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巴黎那个小小的坐標上。
他知道,这场“意境之旅”,真正的终点,到了。
他想起了系统那个终极任务,想起了他在西安安可上,扶持的那个“敦煌vr”项目。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破晓》更炽热的弧度。
“魏松。”
“在!”
“立刻联繫姜文博的团队,告诉他,他的敦煌vr项目,不必在国內展出了。
“林筱。”
“在!”
“联繫凌一,问她对在罗浮宫金字塔广场上,做一场噪音解构古典音乐的户外装置艺术,有没有兴趣。”
“赵启。”
“在!”
“联繫华阴老腔的张家班,和傅老。
问他们,愿不愿意,把那声来自黄土的嘶吼,和那把来自千年的古琴,带到塞纳河畔。”
李逸尘转过身,眼中,是如同星辰大海般的、无尽的豪情。
“回復罗浮宫。”
“我们,不仅仅是去『参展』的。”
“告诉他们,李逸尘,將带著他所定义的华夏艺术军团,接受邀请。”
“我们,是去『占领』那座殿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