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古堡的礼仪(1 / 1)

当许辞再次从并不安稳的睡眠中醒来时,壁炉中的火焰已彻底转为一种近乎银白的淡金色,模拟著外界最明亮的晨光。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她蜷缩在沙发上,毯子依旧盖得好好,梦境水晶安稳地贴在胸前,散发著持续的微凉。昨夜那些凄厉的声响、疯狂的呼喊、以及最后那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如同褪色的噩梦残片,在过于明亮的“晨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寂静,并非完全的死寂,而是仿佛一场喧嚣盛宴结束后,只剩下杯盘狼藉和空虚回音的寂静。伯爵不在他的高背椅上。

许辞慢慢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连续两夜的精神高度紧绷,即便有水晶安抚和睡眠,疲惫感依旧如影随形。她看向紧闭的房门,昨夜门外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黑衣男人、黑衣女人、格子衫男生都消失了。只剩下生死未卜的白裙女人,还有她自己。

古堡的生存游戏,以如此残酷而高效的方式,迅速筛选著“参与者”。

轻微的脚步声从浴室方向传来。许辞转过头,看到伯爵从相连的浴室走出。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暗色系,但款式比昨夜那身更偏向日常的优雅便服,银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丝带束在脑后,少了几分披风带来的沉重威严,多了些许居家的清冷感。他手中拿着一条浸湿的、散发著冷淡蔷薇香气的毛巾,正在擦拭修长苍白的手指。

看到许辞醒来,他动作未停,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许辞小声应道,注意到他指尖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几乎透明,擦拭的动作也格外仔细,仿佛要擦去某种无形的痕迹。

“睡得如何?”他问,语气平淡如常,似乎昨夜那场血腥的“清理”不过是拂去衣上的一点尘埃。

“还好。”许辞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外面现在”

“恢复了它应有的‘秩序’。”伯爵将毛巾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走到壁炉边,拿起放在小几上的一个银色铃铛,轻轻摇了摇。铃声清脆,在过分明亮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昨夜消耗了些不必要的‘噪音’。短时间内,夜晚会相对宁静一些。”

他所谓的“噪音”,指的是那些玩家,以及他们引动的东西。许辞听懂了这平静话语下的冷酷意味。对他而言,那些生命的消亡,或许真的只是清除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杂音。

“那那个姐姐(白裙女人)”许辞还是忍不住问。

伯爵看了她一眼,暗红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她暂时被‘安置’在一个更合适的地方。她的鲁莽和泄露的信息,抵消了部分她触犯规则应受的惩罚。至于能否‘醒来’,取决于她自己的意志,以及是否还有‘价值’。”

价值。又是这个词。在伯爵的衡量体系里,一切都围绕着“价值”与“等价”。

管家无声地出现,托著今日的衣物——一套墨绿色天鹅绒连衣裙,领口和袖口镶著细致的黑色蕾丝,配一双同色系的小皮鞋。

“洗漱,更衣。”伯爵吩咐,“今日你可以在三楼走廊及小客厅活动,无需管家时刻陪同,但不得下楼。午后,我会检查你对古堡基础礼仪的认知。”

范围又扩大了?允许她在三楼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虽然仍有限制,但这无疑是信任度进一步提升的信号。检查礼仪?这算什么?家庭教育的一部分?

许辞压下疑惑,抱着衣服去了浴室。快速洗漱后,她开始和那条看起来更复杂的连衣裙“搏斗”。背后的扣子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堑。她折腾得额头冒汗,最终只能勉强扣上最下面两颗,上面的完全无能为力。

当她有些狼狈地走出浴室时,伯爵正坐在小客厅一张靠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黑色封皮的手册。听到动静,他抬头,目光落在她背后那一片“惨状”上,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手册,走了过来。

许辞自觉转身,背对着他。冰冷的手指落在她颈后,灵巧地解开她胡乱扣上的扣子,然后逐一将那些细小而紧密的搭扣准确扣好,调整松紧,抚平衣料褶皱。他的动作依旧熟练而快速,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

“基本的自理能力,是你需要尽快掌握的‘价值’之一。”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淡淡道,“依赖他人的照料,在大多数情况下,等同于将弱点暴露于人前。”

许辞转过身,仰头看着他。他很高,逆着窗边模拟的“晨光”,面容有些模糊,唯有一双暗红的眼眸清晰沉静。

“我我会努力学。”她说。

“最好如此。”伯爵走回软榻,拿起那本黑色手册递给她,“这是古堡内最基本的礼仪规范与禁忌摘要。今日之内,记住前三页的内容。午后我会提问。”

许辞接过那本册子。入手微沉,封面是某种柔软的皮革,触感冰凉。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工整而优美的花体字,内容出乎意料的正常?大致是关于在不同场合(如图书室、画廊、餐厅)应保持的安静程度、仪态、对陈列品及仆从(如果有的话)的基本态度,以及一些关于用餐、行走、交谈的细节要求。除了要求格外严格细致外,看起来就像一本古老贵族家庭的礼仪手册。

当然,其中也夹杂着几条明显的“禁忌”:如“不可直视画像眼睛超过三秒”、“不可在非规定时间踏入温室核心区”、“不可擅自触碰任何未明确允许接触的藏品或乐器”、“不可在夜晚回应任何呼唤或窥探门缝”等。这些禁忌,显然与古堡的超自然性质息息相关。

“记住它们,并非仅仅为了‘礼仪’。”伯爵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许多禁忌,本身就是规则的体现,或是规避某些麻烦的简单方法。在这座古堡里,‘得体’往往与‘安全’息息相关。”

许辞点头,捧着手册,走到窗边另一张较小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认真记忆。孤儿院的经历让她早已习惯了快速学习和适应规则,无论是明面上的院规,还是孩子们之间隐性的生存法则。这些条文虽然繁琐,但逻辑清晰,记起来并不特别困难。

时间在安静的阅读中流逝。伯爵没有再打扰她,只是偶尔拿起另一本书翻阅,或者望着窗外(窗帘被拉开了一线,露出后面并非真实天空,而是流动着暗色云絮与微弱星光的魔法幻景)出神。

临近中午时,许辞已经基本记下了前三页的内容。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向伯爵。

伯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合上书:“记住了?”

“嗯。”许辞点头。

“第一条,在公共走廊行走时,脚步需轻重适宜,既不可奔跑喧哗,亦不可拖沓无声,目的是什么?”

“为避免惊扰古堡的‘静谧’,也避免被‘误认为’潜行的不速之客。”许辞流畅回答,手册上的解释是“维护氛围与避免误解”,但她结合自己的经历,给出了更贴合实际的解读。

伯爵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第二条,面对陈列的武器或铠甲时,应有的态度?”

“心怀敬意,保持距离,勿以手触摸,勿出言点评。因其可能承载着古老的意志或契约。”许辞答。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伯爵看着她,“‘当不确定某项行为是否被允许时,最稳妥的做法是什么?’”

许辞停顿了一下,手册上的标准答案是“询问管家或更高级别的仆从”。但她回想起伯爵之前的警告,以及他对自己“价值”的定位,谨慎地修改了措辞:“最稳妥的做法是保持静止,不做任何可能引发未知反应的行为,并在有机会时,向您确认。”她补充了“向您确认”,强调了他在她认知中的最高许可权。

伯爵沉默了数秒。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回答得不错。”他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太多赞许,但也没有不满,“你似乎比看上去更懂得如何审时度势。”

这算是一种隐晦的认可吗?

“午餐会送到小客厅。下午你可以自行在走廊和小客厅活动,熟悉环境。日落前,回到这里。”伯爵站起身,“我还有事需要处理。”

他离开了起居室,留下许辞一个人。

午餐是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和水果,配着温热的“月露”。许辞安静吃完,然后小心翼翼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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