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宗,议事大殿內。
孙英手执一枚传讯玉符,步履匆匆地踏入殿中,向上首的何子休与曹文寿稟报:
“掌门,曹师兄,玄阳岛密探传来急讯,独龙上人与木道人师徒联手胡家余孽,正在攻打清虚山。”
说罢,他立即將玉符呈上。
何、曹二人览毕,见胡家余孽中竟有两位筑基中期修士,不由同时蹙眉。
当初覆灭胡家之战,灵云宗亦有参与。
对方如今气势汹汹的重返云梦洲,对他们而言,是个危险之事。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料到胡家又出了两位筑基修士,且还敢回云梦洲寻仇。”
曹文寿声音沉如寒铁。
他年少时,胡家正如日中天,实力位居云梦洲修仙势力之首。
其出身的曹家,昔日只是一个炼气小势力。
可就因为其长辈不小心得罪了胡家一位嫡系子弟,导致曹家几乎满门灭绝,仅剩曹文寿和另外两位兄姐逃脱。
这个血海深仇,他一直记在心里。
可恨一百年前五大势力攻打胡家的时候,他当时只是一位炼气小修。
如今胡家之人再次现身,其正好可以一併清算总帐。
何子休也知眼前这位师弟与胡家的恩怨。
他沉吟片刻道:“胡家毕竟传承上千载,祖上得过金丹真人传承,留有几分底蕴也不足为奇。
孙英接话道:“眼下五位筑基修士联手围山,纵使玄叶道人请来了辛龙子助阵,清虚山恐怕也难逃一劫,我们是否要出手?”
听闻此言,何、曹二人皆是一阵沉默。
兴兵参战非同小可。
一旦捲入风波之中,想要安全抽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若是一招不慎,极有可能满盘皆输。
因此对於此事,他们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曹文寿思虑片刻道:“不必急於一时,先看看红花岛和吕四娘那边有何动静。我一直派人盯著,想来也快有消息传来了。”
闻言,曹文寿和孙英皆点了点头。
他们身为灵云宗高层,一言一行影响著整个宗门。
很多事情,自然不能轻易下决定。
没过多久,又一道传讯玉符飞入殿中。
何子休接过一看,道:“是红花岛方面的消息,在独龙上人攻山之前,黄老鬼亲赴红花岛拜访做客。”
“呵呵,拜访?”曹文寿冷笑一声,“说是做客,实则怕是黄家早已与独龙上人暗通款曲,故意拖住红花姥姥,行那落井下石之事。”
何子休淡然道:“他们斗得越凶,局面越乱,我们越能从中取利。”
孙英又问:“掌门师兄,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吕四娘至今未有动静,依我之见,她或许不会插手此事。
“男女之情,谁说得清楚。”何子休略作思忖道:“眼下我灵云宗当以静制动,先派遣门人弟子暗中潜伏至清虚山外围各大產业附近,一旦清虚山落败,立即出手夺取其產业。”
他语气一顿,转而看向孙英:“至於若独龙岛一方战败,就劳烦孙师弟亲自带领董供奉和部分门人,一举端掉独龙岛。”
“若是那独龙上人落败归来,有机会的话,可以趁机伏击將其诛杀。”
“明白!”
孙英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跃跃欲试。
独龙上人经营独龙岛数十载,积累的资源定然不少,值得他这位筑基修士亲自走一遭。
隨后,何子休对曹文寿吩咐道:“想来金狮岛也得知了胡家余孽的消息,曹师弟,你立即派人联繫他们,言我宗欲和他们共诛胡家余孽。”
“当初灭族之战,胡家仅有十多位炼气族人跑脱,如今却能再出两位筑基修士,可见胡家曾从金丹洞府得到秘宝之事的传闻或许不似作假。”
“若是我宗能够得到的话,未尝没有机会晋升为金丹势力。”
曹文寿和孙英闻言,亦是生出一丝憧憬之色。 在吴国修仙界,金丹便是天。
若是他们得到胡家那件秘宝,想必宗门实力定会再进一步。
“”
赵无咎快步走到藏经阁后方的一处角落。
那里恰好是藏经阁阵法的一处隱蔽阵基,平时极少有人注意。
只见赵无咎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飞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飞剑骤然亮起一道赤芒,就要猛地朝著阵基上的符文砍去。
“叛徒敢尔!”
宋玄尘厉声喝止,手中的赤渊剑瞬间飞出,一道赤红剑光如流星般射向赵无咎心口。
赵无咎大惊失色,仓促间只得侧身躲避,同时挥剑格挡。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藏经阁。
赵无咎没想到宋玄尘居然发现了自己。
他当即恼羞成怒的祭出飞剑朝宋玄尘杀去。
宋玄尘不闪不避,赤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妙的弧光。
这一剑更疾更猛,剑光闪过,赵无咎的飞剑应声而断,余势不减地劈在其胸口。
“噗!”
赵无咎立即倒地吐血。
宋玄尘右手一点,將赵无咎丹田封印。
隨后如拎小鸡般將他拖向阵內弟子聚集的地方。
“少掌门,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走到大厅,几道怒喝声便响了起来,正是几位与赵无咎同出赵家的修士。
他们见宋玄尘如此对待赵无咎,顿时围了上来,个个面带怒容。
“少掌门,无咎族弟乃是宗门之人,你怎能如此无礼?”
“快放开无咎兄长,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其他弟子也纷纷围拢过来,疑惑宋玄尘为何突然擒住赵无咎。
宋玄尘將赵无咎扔在地上,冷冷道:“我为何擒他?你们问问他,刚才在后方想做什么!”
赵无咎垂头丧气,不敢作答。
宋玄尘见状,再道:“他刚才想用法器破坏守经阵的阵基,若阵基被破,外面的筑基修士和劫修就能直接闯进来,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不可能,无咎怎么会做这种事?”赵家一位老修士厉声反驳,“少掌门,你定是误会了,他可能只是去查看阵基,绝非想破坏。”
“误会?”宋玄尘冷笑一声,“阵基有专门的师兄守护,何须他多此一举?”
双方爭执不下,其他弟子也分成两派。
一部分人相信宋玄尘,毕竟他一直为宗门著想。
另一部分人则因赵无咎的身份,不愿相信他会背叛宗门。
就在这时,藏经阁外传来莫黎扬的叫喊。
“赵道友,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然莫黎扬连续喊了三声,阵內却始终无人回应。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阵內瞬间鸦雀无声,那些之前为赵无咎辩解的赵家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莫黎扬口中的赵道友,明显除了赵无咎,还能有谁?
“无咎,真的是你你背叛了宗门?”
一位赵家修士颤声问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