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四股筑基之力加上百余位炼气修士的法术、法器攻击,如潮水般涌向阵法光罩。
原本就因三次剑气消耗而威力大减的阵法,此刻剧烈晃动起来。
阵法表面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隨时都可能崩碎。
首阳峰內,玄叶道人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无法站立。
连续催动三次攻击,对他的法力和心神消耗极大,也因此伤势復发。
宋玄尘见状,连忙与温蕴仪扶住。
玄叶道人望著摇摇欲坠的光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隨即转头看向宋玄尘:“玄尘,主峰阵法撑不了多久了,你立即带领所有门人弟子前往藏经阁。”
“那师尊你”
宋玄尘面露忧色。
此刻玄叶道人已是强弩之末,辛龙子虽未重伤,却也需独自面对四位筑基修士,处境凶险至极。
“不必多言!”玄叶道人打断他,將一枚刻满符文的令牌塞进他手中,“这是藏经阁阵法令牌,到了之后立即启动阵法,切勿让任何外人进入。宗门弟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辛龙子也走上前,拍了拍宋玄尘的肩膀:“放心去吧。”
“师尊、辛前辈,各位长老,你们务必保重。”
宋玄尘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清虚山门人,高声喝道:“所有弟子听令,立即隨我前往藏经阁,炼气后期门人负责保护低阶弟子撤离。”
眾门人弟子闻言,朝著藏经阁的方向快速撤离。
宋玄尘走在队伍最后,目光不断回头望向首阳峰。
只见玄叶道人与辛龙子並肩而立,与四位长老稳固阵法,挡住了敌方的一波波攻击。
可阵法光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已经开始有细碎的灵光从裂缝中逸散出来。
少顷,他又发现一位筑基中期修士自天际飞向首阳峰。
“不知是敌是友!”
宋玄尘一边思忖,一边带著二百多位门人弟子进入藏经阁。
他立即开启阵法防御。
霎时,只见一道银白色的琉璃光罩將整个藏经阁笼罩起来。
银白琉璃光罩升腾而起的瞬间,许多门人弟子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这阵法虽只是二阶下品,却胜在稳固。
只要无人从內部破坏,足以抵一位筑基初期修士的攻击。
宋玄尘未有丝毫鬆懈,扫了一眼眾同门。
眼下炼气七八层同门有三十多人,炼气中期有一百五十多人,剩余皆是炼气初期。
其沉声部署:“所有人听令,炼气后期门人分成四组,分別守在东南西北四座阵基处,若有外敌强攻,便输入法力维持阵法。
“炼气中期弟子取出法器,呈阵列分布,一旦阵法被破,立即迎敌。”
“炼气初期的师弟师妹们退到后方,负责传递灵石、符籙,做好策应。”
眾门人齐声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宋玄尘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赵无咎时微微一顿。
他没有將赵无咎派去守阵基,反而道:“赵师兄,劳烦你看护炼气初期的同门,確保他们的安全。”
赵无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隨即点头应道:“好。”
安排妥当后,宋玄尘放出花狐貂,让其跟在侍女绿珠身边。
然后带著韩林、毕虎等几人登上藏经阁三楼。
三楼窗边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外面的动静。
宋玄尘凭窗远眺,只见首阳峰方向已燃起熊熊火光,偶尔传来灵器碰撞的隆隆巨响。
“宋师弟,你看右边。”
不多时,就见毕虎忽然指向远方。
宋玄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三四十名炼气修士正朝著藏经阁赶来,为首几人正是独龙上人的弟子宋金刚和手下大將齐氏兄弟。 “看来主峰阵法破了。”
宋玄尘心道。
面对如此危机,他並没有提前跑路的想法。
以他如今的实力遇上筑基修士,虽无法打杀对方,但遁走是没有问题的。
独龙岛劫修很快来到藏经阁外,见银白色光罩笼罩,当即明白里面藏有清虚山弟子。
“里面的人听著,速速打开阵法投降,否则等我们破阵而入,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宋金刚高声叫囂著。
对於这种愚蠢的威胁,藏经阁內没人接话。
宋金刚见状,当即祭出一柄银斧法器狠狠劈向光罩。
“砰!”
斧色银光撞在光罩上,只激起一道微弱的涟漪,便消散无踪。
其他劫修见状,也纷纷祭出法器、施展法术。
一时间,剑光、符光、法术灵光密集地砸向光罩,却始终无法撼动藏经阁的这座二阶阵法分毫。
阵內的清虚山弟子见敌人久攻不下,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
宋玄尘却面色凝重,知道这只是开始。
决定这场战局的,是几位筑基修士。
且敌方筑基修士要多一些,一旦他们腾出手来,这座二阶下品阵法根本撑不住。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天际传来几道破空声。
宋玄尘目光投去,只见十数道身影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周身散发著筑基初期的威压,正是木道人徒弟龙辉。
他身后跟著独龙上人的两位核心弟子李贤、莫黎扬,以及其他五位炼气九层的修士,个个杀气腾腾。
“有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怎么会来,难道掌门那边出事了?”
阵內弟子惊呼起来,刚刚放鬆的气氛瞬间又紧张到了极点。
“少掌门,我这里有一颗一阶阴雷子,你拿去使用。”
这时,宗门宿老左子贤拿出一颗黑色珠子给宋玄尘。
“左师叔,眼下情势危急,我就先收下了。”
宋玄尘果断的收入袖中。
阴雷子乃是一种一种一次性杀伤性异宝,蕴含阴雷之力。
在猝不及防下,一阶阴雷子能击杀炼气九层修士。
龙辉落在藏经阁前方,目光冰冷地扫过光罩。
“区区二阶下品阵法,也想挡住我?”
他抬手祭出一对断玉鉤,鉤身灵光闪烁,乃是下品灵器。
“给我破!”
断玉鉤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劈向光罩。
砰的一声巨响,光罩剧烈晃动起来,银白色灵光黯淡了几分。
阵內弟子顿时陷入恐慌,有人甚至开始绝望。
危急关头,宋玄尘面不改色的高声喝道:“大家稳住,继续输入法力。”
他一边指挥眾人加固阵法,一边留意著赵无咎的动向。
方才敌人攻击时,他观察到赵无咎频频看向藏经阁后方,神色诡异。
不一会儿,赵无咎见门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悄悄朝著藏经阁后方走去。
宋玄尘心中警铃大作,对身旁的韩林低声吩咐了几句。
隨后,悄悄跟在赵无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