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
萧尧进来,如进。
喊了声老师好,是因为懒得去想什么莫欺少年穷的口號了。
公道自在人心,老许再怎么昏庸无道,自己的成绩他还是清楚的。
萧尧这会儿跟过来,纯纯是来拱火的,看热闹不怕事大,就算这事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作为当事人,被害者,过来看两眼不过分吧。
只不过,陆晴川怎么也在这儿?
萧尧目光从副班长身上一扫而过,转而看向龚婷,略带挑衅的挑了挑眉。
不是,怎么跟反派似的。
“你们俩先走。”
许煒庸是真怕萧尧张嘴说些过激的言论,龚婷又是个较真的性格,两人大概真能在办公室里掐起来。
感觉,前途黑黑的。
“我不走。”
龚婷接连遭受两波背刺,道心不稳,此刻有些慌不择言。
“萧尧,你要是能证明你的成绩是真实水平,我就和你道歉。”
萧尧嗤笑一声:“我要你道歉有屁用,还有,我为什么要自证啊?”
“没听说过谁主张谁举证吗,你背地里说我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你有证据吗?”
“我”龚婷面色涨红:“你是心虚不敢吧!”
“傻逼。
“你怎么骂人”
萧尧不管她,扭头看向许煒庸:“老师,现在怎么办?”
许煒庸满脸黑线,心想你骂都骂了,我还能怎么办。
许煒庸指了指龚婷和陆晴川。
“我说了,你们两个先出去,让我和萧尧单独谈谈。”
陆晴川起身就走,龚婷还想爭取一把:“老师”
“让你出去没听见吗?!”
许煒庸猛的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是真生气了,好说歹说都不管用,这龚婷未免太不把自己放眼里。
“哦。”
龚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煽动嘀咕了两句,然后瞪了一眼萧尧。
萧尧见她走了,自来熟的拉了把椅子,坐在许煒庸对面。
许煒庸喝了口茶水,心中怒气渐渐消散。
他在思索这件事的处理方案,如果弄不好他这辈子也別想摘掉团委书记前面的“副”字了。
他决定先安抚,看看萧尧的態度:
“喝茶吗?”
闻言,萧尧扭捏了一下身体:“喝。”
许煒庸原本只是客套一下,没成想这孩子还真喝。
真,办公室喝茶。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招待客人的纸杯,往里面撒了一把茶叶,亲自给萧尧倒了杯热茶。
萧尧直接笑嘻:“谢谢老师。”
抿一口眼睛顿时眯起,老许居然私藏这么好的茶叶,似乎和在家里喝的不一样。
见萧尧態度似乎也不是那么苦大仇深,许煒庸鬆了口气,娓娓道来:
“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这不是你的错,老师也相信你是清白的。这件事上,的確是对方欠妥了。” “真的吗,太好了。”萧尧直截了当道,“那把她开了吧。”
“咳咳这不现实。”许煒庸放下茶杯,“现在毕竟是高三特殊时期,而且学校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就给人开除了。”
萧尧看著他,没说话。
许煒庸欲言又止:“这事毕竟只在少部分人中间流传开了,並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你们私下里解决了最好。”
“老师你不会要说,让她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萧尧皱眉,抱起手:“这有啥用啊,嘴巴一闭一张对不起就说出来了,那我也会说。”
“那你希望怎么办呢?”许煒庸露出为难神色:“我让她写检討,行不行?”
“800字?”
“一千!”
“那让她在班里读检討,並且当眾给我道歉。”
“那不行。”
许煒庸一仰头,嘆了口气,他们这些当老师的最怕萧尧这种学生,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好糊弄。
“私下里怎么道歉都可以。你就当体谅一下老师吧。龚婷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我了解过她情况,在班里本来就没什么朋友”
“那我也没什么朋友啊。”萧尧腾一下站起来了。
“我才来新班级,人生地不熟的,就被人污衊造谣,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咱们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煒庸连忙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誒,老师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只要误会解开了就行,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萧尧皱眉不语,办公室里顿时陷入沉默。
好人就活该被人拿枪指著?
其实许煒庸说的也不错,就这种小打小闹根本不可能让龚婷受到什么处罚,顶多也就一个记过处分。
换別人来,这会儿已经被说服了。还能怎么办,私底下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唄。
问就是权衡各方利弊,问就是你要以大局为重。
最后只能窝囊的接受方案,贏了又好像没贏。
许煒庸铁了心要保龚婷,不让她公开道歉,虽然情有可原,但萧尧非常不爽。
誒,我手怎么痒痒的。
孤立她都没用,人原本就没朋友,但如果再往前一步,那就要触碰红线了。
“那怎么办?”萧尧没辙了,“反正,我不能接受她只在私底下道歉。”
许煒庸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道:“这样,我给你开个证明。”
萧尧“嘶”了一声,把头凑近:“细嗦。”
许煒庸语气幽幽:“学校的饭,不好吃吧?”
萧尧:“其实我觉得还行。”
“咳咳我给你开一张少数民族的证明,饭点你可以校外就餐,怎么样。”
“还有这种东西?”
萧尧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既然没办法从重发落龚婷,那可以退而求其次,给自己谋点封口费啊。
“许叔,你知道我的。”萧尧凑过去,“我其实患有严重的上学焦虑,一到教室里就会胸闷气短。”
许煒庸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萧尧轻咳两声:“我觉得,我一个人自习的效率比较高,在班里我学不下。”
“你要请长假啊?”许煒庸直接一棍子打死:“想都別想,不可能的。”
“那倒不用。”萧尧道,“就是说,晚自习班里太压抑了,我想请假回家学。”
“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请假,偶尔,偶尔而已,您给我假条,我回家有陈姨看著,那不还是一样吗。”
许清鳶都能隨便请假,自己偶尔请假也很合理吧。
晚自习不是白天上课,本来就有家离得远的走读生提前放学这一说。
闻言,许煒庸果然犹豫了。
萧尧面色一喜,没有直接拒绝,说明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