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別放心上。
萧尧轻拍她后背,安慰了两句,少女这才从情绪化的状態中退出,红著脸別过头。
“誒。”萧尧叫住一旁偷听的戚禾,后者心虚扭头,扯出一个微笑。
龚婷惹谁不好,非要惹萧尧干嘛,这人看上去就挺凶的。
她暗叫不妙,萧尧不会要打击报復吧,虽说情有可原,万一把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萧尧和她並不熟,只是因为虞穗的关係说过几句话,因此直截了当的问道:“她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龚婷。”戚禾哭丧著脸:“你千万別和她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怎么了?”萧尧感觉有点奇怪:“她是老许私生女?”
“没那么好。”
戚禾回头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啊,她在我们班可出名了”
萧尧听著戚禾倒糖豆似的把龚婷以往种种“光辉事跡”翻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添油加醋,但听著挺叫人绝望的。
谁要和这种学奸做同学,高中三年就有福了。
学生时代,没人会喜欢一个爱打小报告的人,不甩脸子就不错了。
能平平安安到现在,也多亏了这是一中,要丟隔壁十三中,或者技校那种小混混多的地方。
被人用脚踹脑门的时候,她还得高呼一声。
“誒,教室里禁止踢皮球!”
妈的,有画面了。
早读结束后,和第一节课上课前有一小段空閒时间。
萧尧埋头写题,丝毫不受外界风言风语的影响,双倍经验卡下,熟练度获取速度快的一批。
玩网际网路这么多年,他深知一个道理,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傻逼身上。
要看快上课了,课桌上突然出现一张摺叠过的纸张,被一双纤纤玉手推到面前。
萧尧抬眸,虞穗绷著小脸和他对视了一眼,脸上晕染著不知是不是羞涩的红霞。
搞咩啊。
萧尧左右看了看,打开小纸条,夹在课本里仔细阅读起来。
看著少女几乎是絮絮叨叨的安慰,什么“疾风知劲草,路遥知马力”,什么“且视他人之凝视如盏盏鬼火”。
萧尧嘴角上扬,小虞同学还挺讲究人,写个小纸条这么文縐縐的。
他在下面找了个空处,三笔画了个笑脸。
想了想,虞穗写了这么多字,自己就画三笔,也忒没诚意了。
於是,他又提笔在笑脸旁边写了个“好”字。
有图有文字,这下诚意满满。
上午风一连四节课上下来,又累又饿又困。
教室里风平浪静,关於萧尧真实成绩的风言风语在教室里传播开来。
萧尧没听见,听见了也不会去管,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午饭过后。
“这不纯纯初生吗?”张伟听了替萧尧打抱不平,义愤填膺道。
“我早就看那傻逼不顺眼了,你们別拦著我,看我不把她狗头锤爆!”
说著,他还擼了擼袖子,一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架势。
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並没有人阻拦,而是静静的看著他表演。
“不是。”
张伟摸了摸鼻子,悻悻然:“你们没人拦我一下吗?”
几人都被他逗笑了,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洪涛俊一针见血:“傻逼。
萧尧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按回座位上:“非常理解你想替为父衝锋陷阵的心情,但还是算了吧。”
“你的心意,当爸爸的收下了。”
张伟面色涨红:“赤石啊你!”
又是一阵鬨笑,张伟这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带来笑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交际花。
“那你打算什么办?”体委吴豪杰是个高个子男生,和萧尧一组的,作为在最后一排。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那有啥办法?”萧尧无奈道:“我难不成还真给她打一顿,然后喜提银鐲子?”
张伟嘆了口气:“也是。”
顶多真相大白,然后对方咬著后槽牙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我要你道歉有屁用啊,我要你死。
byd,一想到这弔人居然能考600分,以后说不定还能上个不错的大学,有个不错的人生。
气抖冷,要玉玉了。
几个人凑一起,一番头脑风暴下,什么有用的办法也没想出来。
都几把文明人,冷暴力已经是最窝囊的报复方式了。
最终,还是散了。
午休过后。
龚婷一个人悄悄出了门,她已经想好了,这件事实在太蹊蹺,还是得告诉班主任。
她前脚刚敲开办公室的门,正想著把门关上,突然被人从外面抵住。 萧尧跟过来了?
正好,可以当面对质。
然而,门口站著的却並非萧尧,而是面无表情的副班长陆晴川。
“副班长?”
陆晴川往日里一直是那副冷淡的表情,闻言只点点头,从她身边越过。
许煒庸刚睡醒,准確来说是被龚婷的敲门声吵醒的。
见两人朝自己走过来,顿时心累。
“什么事?”
陆晴川亮出手上的表格:“交东西。”
她说话一向简练,许煒庸也不在意,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就放到一边。
“嗯,你呢?”
龚婷用余光扫了陆晴川一眼,后者垂首立在一旁,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她没有走的意思,龚婷撇了撇嘴,不过也无所谓了。
她知道班里人不喜欢自己,但陆晴川肯定不会,她一视同仁。
“老师,我要举报。”
许煒庸顿时一阵头髮,他之前就用委婉的方式提醒过龚婷了,不要老是打同学小报告。
算了,先听下去吧。他伸手摸向办公桌上的茶杯。
“举报什么?”
龚婷理直气壮:“萧尧开学考作弊,他根本就不够格来我们班!”
“咳咳。”
许煒庸差点一口茶水呛背气,心道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没有立马表態,而是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和別人说过这事吗?”
龚婷迟钝了两秒:“说过啊,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我肯定要劝別人远离。”
许煒庸砰的一声將茶杯砸在办公桌上,罕见的暴怒:
“糊涂!”
龚婷被结结实实嚇了一跳:“老师怎么了?”
许煒庸恨铁不成钢的,指著她鼻子,语气里满是失望:
“我问你,你有没有证据?”
龚婷被问住了,她还真没有,不过她有她的理论:
“我是听26班的同学讲的”
“別人讲的,那就是没有证据唄?”
许煒庸指著她鼻子,想骂又考虑到对方是个女孩,硬生生憋住了。
要换做男生,他早一脚踹过去。
萧尧开学考的成绩是真的假的,他能不知道吗。
萧尧刚考完试,他就找到答案给萧尧估分了,甚至说,还估高了一点。
许煒庸顿时一阵头疼,龚婷要没和別人说还好,问题是她已经到处讲了。
这一下性质就变了,原本可以暗戳戳解决误会的,现在直接上升衝突,成一方恶意造谣了。
见他沉默不语,龚婷还想补充说明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陆晴川抢先开口了。
“老师,我可以为萧尧担保,他没有作弊行为。”
闻言,龚婷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不是?
陆晴川语气不急不缓,脸上表情也是丝毫没有变化,是我听错了吗?
龚婷有些怀疑人生了。
许煒庸看向她,没好气道:“你来搅和什么,这事和你没关係,你先出去吧。”
陆晴川不为所动:“我和他一个考场的,就坐在他旁边,他不可能作弊。”
龚婷在一旁嘀咕了一句:“说不定他就是抄的你。”
想想还挺有道理,陆晴川成绩好,只有抄她的萧尧才能考高分。
“不可能。”
陆晴川仍旧是不急不缓的,声线都没怎么变化,好像不容置疑:
“老师,萧尧没有作弊。”
“你怎么知道?”龚婷语气不善。
陆晴川:“我就是知道。”
许煒庸痛苦的摸了摸为数不多的头髮,重重嘆了口气。
造孽啊!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再度被人敲响。
萧尧的声音传进来。
“老师,我开门了啊。”
许煒庸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