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正值午休结束,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还有几分钟,教室里倒了一片。
虞穗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座位仍旧是空空荡荡的。
一支原子笔横在摊开的练习册上,似乎是主人离开时的隨手一掷。
“戚禾,你说班主任会不会相信萧尧啊?”
戚禾刚睡醒,脑子还不太灵光,闻言嘴角疯狂上扬:“你这么关注他啊?”
虞穗闹了个脸红,轻轻拍了她一下:“別瞎说,我只是害怕好人蒙冤。”
“放心吧,我们班主任虽然平时凶了一点,但肯定不会只相信龚婷一面之言的。”
戚禾拍了拍虞穗肩膀,宽慰道:“只要萧尧是真才实学,许老师绝对不会让他被人污衊的。”
“哦。”
虞穗闷闷的应了一声,低头看著课本,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污衊一个和自己素不相识的人。
萧尧才升班上来,万一要是因为这件事又降下去了
暑假的回忆歷歷在目,萧尧卷到中午都不午睡了,才获得的升班资格。
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
“不行,我要去一趟办公室。”
她越想越心急,为萧尧打抱不平,说不定萧尧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百口莫辩。以他的性格,恐怕寧愿打起来,也不愿意去做自证。
“誒,你干嘛去”
虞穗脚步坚定心潮澎湃,当做下决定后,整个人有种莫名的热血沸腾。
別怕,我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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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教室门,一转头两眼一黑。
“誒呦!”
虞穗双手捂住额头,吃痛的叫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有这么快干嘛?”
萧尧摸著隱隱作痛的下巴,窗外阳光正盛,金色的阳光將长廊切割。印衬著那张半拉著眼皮,像是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但又过分好看的脸。
虞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了。”萧尧瀟洒的一摆手:“她已经和我道过歉了,现在正在办公室挨训呢。”
“哦,这样啊。”虞穗顿时放心。
“你往哪儿跑呢?”萧尧指了指她身后:“厕所在那边。”
虞穗愣在原地,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出师未捷嗯,三国已经统一了?
“搞错了。
她连忙转身,现在回班肯定也不行了,只能往厕所走。
才走两步,肩膀被人搂了一下,一阵热风从旁边吹开。
“你不会是想去办公室吧?”萧尧竖了个大拇指,动容道:“太银翼了老铁,晚上请你喝奶茶。”
“没有啊。”虞穗目光瞥向旁边空处,耳廓红了。
“再说了,学校里哪有奶茶买。”
宝宝,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叫灰產。
萧尧拍了拍她蓬鬆的头顶,“我有办法,等著吧。”
说完,他加快脚步,从少女身边走过。
虞穗站在原地,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摸了摸自己头髮,似乎还残有余温。 傍晚。
龚婷下午就直接回宿舍了。
回家反省三天,不过她是住宿生,就改成回宿舍了。
这惩罚不痛不痒的,甚至明后天是周六周日,等於直接旷掉一次周测,连放三天假。
怎么感觉不像惩罚,倒像是奖励呢?
许煒庸可能考虑到让萧尧冷静冷静,怕他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笑死,我是那种衝动的人吗?
就算是打架,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除了回宿舍反省,还有私下道歉,和写检討书。
只不过一个咬著后槽牙鞠躬,一个捏著鼻子认。
萧尧生怕她蹦出来一句“拋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xxn是吧,一棍子打死。
好在现实里很难遇见这么逆天的人,得去技校找找看。龚婷段位比较高,属於小boss级別。
自己的权益也一个没落下,少数民族的证明开了,假条也到手一沓。
不过使用条件十分严厉,首先必须要和许煒庸知会一声,他不在就不能用,一个星期也只能用两三次。
然后还要限制活动范围,只能在家里待著,只要有一次例外,就直接作废。
老许求生欲也是拉满了,有些谨慎过头,小县城高中逃课翻墙的不良少年都一抓一大把,哪有那么夸张。
萧尧身影一转,在楼梯拐角处碰见副班长。
“副班。”他打了声招呼。
对方闻言缓缓抬头,盯著他看。
“嗯。”
萧尧不甚在意,脸皮厚比城墙,只是有些困惑。
按理来说,陆晴川应该也没必要替自己发声吧。
而且,考试的时候,自己真有往陆晴川那边扭头的动作,她的答题卡就放在旁边,简直一览无余。
当时他看见陆晴川在办公室,还以为副班长是跑来为龚婷佐证的。
那就真毁了,调取监控,自己直接死。不管自己真实水平到底怎么样,有这个动作就足够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了。
调监控自己有可能死,但调监控不太可能。
嘻嘻。
后来才知道,陆晴川一直站在自己这边,这就有点细思鼻孔了。
宝宝,难道你暗恋我吗?
笑死,三大终极幻想是吧。
这不可能,张伟是个人的可能性都比陆晴川暗恋自己的可能性大。
陆晴川皮肤白,长得好看还性格冷淡,是那种必须戳一下才给回应的人。
25班唯一真神,萧尧算是看出来了,她名义上是副班长,实际上就是班长。
现任班长是个女生,名叫阮文静。
阮文静,嗯,挺不文静的一女生,据说她曾经一个星期减肥十多斤,至今中午还只吃自带的黄瓜番茄。
萧尧要是每天中午吃那玩意,直接找个楼就跳了,因此觉得班长是个狠人。
此等狠人,看向陆晴川时,居然会脸红!
我学化学的,这就是铝铜!
文科班阴盛阳衰是常態,但也没人说,这也太阴了吧。
平时拿这个开玩笑互相调侃的,那不是真铝铜,就怕那种悄不作声,背地里却看著姐妹脸红的。
诡异程度堪比在监狱里捡肥皂。
陆晴川冲他歪了歪头:“一起去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