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尧感到莫名其妙,从笔袋里摸出一支黑笔递给她。
谁又惹她高兴了?
一中晚上十点放学。
从学校到小区一共要走一百零八步
在外面租房子的確很方便,要是自己一个人住那就更有生活了。
甚至可以不用耳机,直接外放。
“寂寞的人听著伤心的歌,只为寻找曾经的快乐”
萧尧哼著鼠鼠得吃小曲,洗漱完毕后从浴室走出,回了趟小窝,又折返去书房。
半夜十点半仍旧坚持学习,打败全国90的男高。
十点半才放学的当我没说。
咔嚓一声,萧尧推开书房门,入眼是並不算明亮的暖黄色小灯。
许清鳶坐在书桌一侧,扭捏的看向门口的萧尧,暖黄色的小灯从她头顶打下,少女偏了偏头,留给萧尧一个火烧云似的侧脸。
“怎么不开灯,省电啊?”
萧尧把灯打开,几步走到书桌另一侧坐下,抬头打量了眼沉默的许清鳶。
“誒,你脸怎么红红的?”
“有吗?”许清鳶脸蛋更红了,声音也和平时不太一样,略显无力。
“我就是有点热了。”
“那开空调吧。”萧尧早就想开了,顺著她的话,在抽屉里找到遥控器。
许清鳶:“”
“你没上晚自习吧?”萧尧看她穿著睡衣,披头散髮的,显然是洗过头。
没扎马尾,气质一下子柔弱下来。
“你怎么知道?”许清鳶惊讶的抬头,露出清澈眼神。
“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视奸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闻言许清鳶要汗流浹背了:“你真的没有在乎的人了吗?”
有的兄弟,有的。
我的纸片人老婆们还在手机里嗷嗷待哺,渴望抓住未来。
“我请假了。”许清鳶小声说。
居然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就请假吗,这难道就是理科1班的含金量。
实际上,许清鳶中午就回来了,她在学校实在待不下去。
许清鳶书包里有一沓班主任签好名的请假条,只要她想,隨时都可以请假。
好了別再往下说了。
我有个朋友真要眼红了。
“嗦嘎。”
房间里陷入沉默,萧尧埋头写题,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许清鳶小嘴撅了撅,也低头写题,睡裙下两条玉润的小腿叠在一起。
过了几分钟,她突然开口道:“我听我爸说,你报名奥数竞赛了?”
宝宝,你话太密了。
“对啊,我本来还想请教请教你,竞赛题目长啥样呢。不过你爹送了我一本习题书,出手真大方。
许煒庸:我再强调一遍,那是借你的!
“这样啊。”许清鳶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樱唇张了张,道:
“那你要是有不会的题目,也可以问我啊。”
还真有,萧尧闻言,丝毫不矫揉当即把卷子推到她面前:“那我问你”
库库一顿讲。
不得不说,许清鳶是真有水平的,思路清晰,表述也不错,深入浅出,至少萧尧能听懂。
面对萧尧此刻手上的这道高考题,简直是降维打击。
“原来这么简单啊。”萧尧发出感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刷的题太少了,深蓝,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是吧!”许清鳶情绪高昂,为自己发挥作用而感到高兴。
“其实,只要多刷题目,就很容易理解题目的本质啦。”许清鳶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所以说,错题本很重要。” 很重要吗?
萧尧之前也打算弄个错题本的,然后系统给了他【以史为鑑】。
作用就是做过的错题会加深印象,不会再错。
系统还文縐縐的。
可惜系统没给他卡bug的机会,萧尧也曾经试过,一张试卷瞎几把写,然后看能不能触发【以史为鑑】。
结果並不生效,白费一番力气。
可恶,系统居然不是土豆伺服器。
“再说吧。”萧尧隨口应付道,一抬头鼻尖忽然被好闻的气味包裹。
是那种不同於洗髮露,但又说不上来的幽香气息。
不知何时,一个讲解一个听讲,两人已经靠的很近了。
许清鳶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吹弹可破的皮肤。
一眼丁真,没穿吊带。
萧尧不动声色挪开目光,怎么说,突然觉得许清鳶还怪有女人味的。
拿这个考验老干部是吧!
许清鳶毫不自知,还在哪里讲话,萧尧打了个哈欠,打断她的话头:
“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许清鳶一下子寸止,脸上浮现些许歉意:“哦哦。”
萧尧把自己动手带走,手背拍了拍许清鳶冰凉的胳膊:“你也早点休息吧。”
“收到。”许清鳶社畜感很重的样子回了一声。
萧尧扯了扯嘴角,快走到门口时,少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晚安。”
萧尧推门而出。
翌日清晨,萧尧早早来到教室,却发现角落里已经坐著一个女生了。
祝卿安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熊猫眼怪嚇人的,感觉积怨已久的女鬼。
加上走路没声,还总喜欢低著头,刘海遮住眼睛,这下更像了。
她挪步到萧尧位置旁,把奥数书递给他:“我抄完了,还给你。”
萧尧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送东阳马生序照进现实。
余家贫,无以致书以观。
他顿时有些难绷:“你一晚上就抄完了?”
祝卿安含著肩膀站在一旁,她当然不可能全抄完,只抄了一部分而已。
她摇了摇头,正要说话时,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
咕咕——
少女顿时窘迫,脸上布满红霞。
她早上买了馒头,但要留到大课间再吃,这样中午之前就不会饿了。
大概是昨晚熬夜太狠,身体消耗较多,现在有些吃不消了。
自卑感如同潮水將她淹没,祝卿安往后退了两步,冲萧尧90度鞠了一躬。
歪日!
爱卿何故行此大礼!
萧尧差点跪了,孩子你要毁了我吗,这要被別人看见,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校园80,噠咩。
萧尧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的这一套为人处事的方法论,但他刚站起来,祝卿安已经脚步匆忙的走开了。
难怪班里都没什么人和她玩,这也太卑微了,和她做朋友,压力也忒大了。
祝卿安刚回到座位上,一颗心尘埃落地,脸颊温度却不减。
她捏紧了拳头,从书包里摸出两个馒头,打算提前吃掉一个,大课间只留一个好了。
砰的一声。
一本书重重落在她课桌上。
萧尧大反派似的:“谁让你在上面写字了?”
少女心一沉,整个人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