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重新坐回佐伊和克里斯旁边，摊开笔记，努力將注意力拉回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上。
佐伊已经恢復了那副清冷自持的学霸姿態，重新翻开了笔记本，推了推眼镜，恢復了清冷专注的表情开始讲解。
“那么，我们继续。”佐伊的声音平稳，仿佛刚才厨房门口那碗葱油拌麵带来的微小失態从未发生过。
她纤细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教材图表的一个关键节点上，“克里斯，关於期权定价中波动率微笑（votility sile）的非对称性，你刚才的理解存在偏差。这不仅仅是市场情绪，更深层的原因是”
她的语速快而清晰，逻辑链条环环相扣。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跟上佐伊的思维跳跃，眉头拧成了疙瘩，痛苦地记录著笔记，时不时端起咖啡猛灌一口，试图驱散金融公式带来的眩晕感。
徐燁也没离开，他姿態閒適地坐在杨川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隨意扫过茶几上摊开的几本厚重的金融学教材。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那本《商品定价理论与实务》，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动著书页。
杨川眼角余光瞥见，一边努力听著佐伊的讲解，一边忍不住小声好奇地问：“燁哥，你能看懂？”
他印象里徐燁似乎更多是忙生意，没想到他对这种艰深的专业书籍也有兴趣。
徐燁翻书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杨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戏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容地掏出了手机，给杨川的v信发了一张图片。
那是ucl的一份奖学金证书照片，证书抬头清晰地写著：faculty undergraduate schorships for excellence。获奖人：xu ye。底部是学院院长的签名和ucl的钢印。
“拿个奖学金还是挺简单的。”徐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笑意，又夹杂著点理所当然的傲然。
杨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知道这是ucl专门给予各学院成绩顶尖的本科一、二年级学生的奖励，必须是学术成绩出色，通常为各学院內最顶尖的学生。（註：该奖学金其实一般不发给新生，但为了小说剧情，就这么安排了╮(╯_╰)╭）
一股由衷的敬佩和“人比人气死人”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
看著杨川那亮晶晶的写满“原来你这么牛”的眼神，徐燁心中那点因佐伊而產生的微妙不爽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和暗爽。
“所以，以后小组作业或者期末复习遇到难题，別总想著问別人，”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专注於讲解的佐伊，“直接来问我也行。”
“真的吗？太好了燁哥！”杨川的声音带著雀跃，感觉瞬间多了一座强大的靠山。
与此同时，隔壁別墅的厨房已然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战场。
水槽边，胡俊峰正神情专注，手持锋利的厨刀，对那颗硕大的猪头进行最后的精细处理。
喷枪燎烧后残留的细小绒毛被彻底刮净，猪头被利落地从中劈开，露出內部的结构。
他剔下肥瘦相间的脸颊肉和完整的猪耳朵，以及那条厚实柔软的猪舌头。
每一部分都被他仔细分开放置，动作虽然不如杨川那么利落，但也算是不错。
“看，老胡处理得多乾净！”庞虎在一旁给朱利安和马库斯他们当解说员，他指著被分开的猪头各部分，“这是最好吃的猪脸肉，卤出来香糯弹牙。这是耳朵，脆骨多，凉拌最爽口。这是舌头，口感独特，卤透了切片，入口即化！” 朱利安、马库斯、安娜和杜克围在几步开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恐、抗拒，变成了好奇还有一点点被勾起食慾的动摇
虽然看著完整的猪头被分割还是有点心理衝击，但看著胡俊峰那沉稳的动作，以及庞虎口中描述的诱人味道，他们內心的防线正在一点点鬆动。
“胖虎，別聊天了，快过来帮我一起洗大肠了！”李华戴上手套，开始处理水槽里的猪下水。
“来了来了！”
庞虎也套上长橡胶手套，和李华一起，將猪肚、猪大肠、猪心和一副猪腰，反覆用大量麵粉、盐和醋揉搓、冲洗。
浑浊的水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流出的水变得清澈，原本的异味被麵粉和醋的味道取代。
猪肚被翻过来，內壁的油脂和杂质被彻底刮除，露出粉白的肌理，猪大肠也被翻面清洗得乾乾净净。
另一边，陈思琪也正在忙活著。
她面前两大盆清水里，分別浸泡著鸭舌和鸡爪。她耐心地给每一根鸭舌剪去根部的小硬骨，用剪刀修剪掉鸡爪的指甲，再用盐和麵粉仔细搓洗，去除可能的黏液和杂质。透明的鸭舌和肥厚的鸡爪在水中显得格外诱人。
“等川哥的滷水一开，这些宝贝丟进去，嘖嘖”光是想像那画面，她就忍不住咽口水。
弄完这些，胡俊峰又开始处理起了牛蛙。
他戴上厚实的防滑手套，从保温箱中拎出一只只体型硕大的牛蛙。
这些牛蛙经过冷冻处理，已经失去生命体徵，但形態依然完整。
他把牛蛙平放在厚实的砧板上，牛蛙冰凉的皮肤和强健的四肢触感奇特。
“杜克，来，帮我按著点，看我怎么处理。”胡俊峰招呼著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德国壮汉。
“啊？我？”杜克用右手食指指向自己，露出了与网传的经典表情包一模一样的表情。
“是啊。”胡俊峰无奈地笑，“你看看其他人。”
杜克回过头，发现朱利安和马库斯他们早就已经跑到客厅了。
这群没义气的傢伙！
杜克在心中暗骂完，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大手略显笨拙但很稳地按住了牛蛙的身体。
胡俊峰咧嘴一笑，手起刀落，动作快准狠！
锋利的刀刃瞬间斩下牛蛙的头，接著沿著腹部中线利落地剖开，小心地剥离出完整的內臟部分，然后开始熟练地剥去那层滑腻的蛙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原始而高效的厨房美学。
朱利安和马库斯在厨房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安娜捂著眼睛，但手指缝却张得老大。
杜克近距离感受著整个过程，当牛蛙被褪去外皮，只剩下雪白粉嫩的肌肉时，最初的僵硬慢慢褪去。
“看，现在是不是顺眼多了？全是好肉！”胡俊峰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