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姐姐！”
立刻，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就穿著一身灰扑扑的短打，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他额头上全是汗，一进院子就嚷嚷开了。
“啊啊啊姐姐，结界的显示器是不是出问题了？刚才怎么报了一个凡人亲属的凭证进来？我查了半天记录都正常啊！”
少年人跑到黎知面前，左左右右围著她转，像是在確认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黎知被他问得一个踉蹌，脸上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血色“唰”一下又褪了回去。
看到她这副模样，少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詰问卡在喉咙里，转而变成一种全然的、不可思议的震惊。
“不是不是机器的问题？”
黎知尷尬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少年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看黎知，又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周衍。
“姐！你疯了？！”他叫了出来，“你怎么会在外面跟一个普通人建立情…情缘啊？！！”
黎知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衍则往前站了半步，不轻不重地挡在了黎知身前。
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將少年的所有火力都吸引了过去。
“不是，你谁啊？”
少年戒备地上下打量著周衍，那股审视的劲头，活像一只护食的小狼狗。
周衍没有说话。
少年见他不答，又扭头去看黎知，完全没有把周衍当个人的意思：
“姐，我承认他长得是还行，人也高，比较养眼，可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周—长得还行—衍无奈地动了下嘴角。
黎知终於从尷尬中缓过神来，她一把拉过少年，跟周衍介绍：
“这是东东，负责看守和维护山门结界的门童。”
然后她又给了东东后脑勺一下子：“不许没大没小，这是周衍。”
介绍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咬咬牙，索性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小东，我带他来，就是想让他在一个月內开窍，然后参加下个月的天赋测验，走內推破格进崑崙。”
东东的嘴巴缓缓张大，看看黎知，又看看周衍，眼神里全是怀疑，仿佛在看两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月？开窍？”东东的声音都变调了。
“姐，你是不是被外面的浊气冲昏头了，开窍这玩意儿是神仙撞大运，是老天爷赏饭吃…哪有算著日子来的呀！”
“这根本不可能吧！”
“他可以的。”
黎知打断他，每个字都说得异常坚定。
东东看著黎知那不容置喙的模样，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憋了半天的小男孩最终，泄了气，耷拉下肩膀，再看向周衍时，那股子阴暗劲儿就更浓了。
嗯，一种“我家好好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而且这头猪还想一步登天”的愤懣和鄙夷。
黎知也看出了东东的不情愿，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白天要去上课，没时间管他。小东，你先带他去训练场，练练最基础的吐纳和站桩。就当，就当是活动筋骨，万一就撞上了呢？”
她真诚的样子把东东气的疯狂挠头。
“知道了知道了！”
但男孩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转过身，衝著周衍抬了抬下巴，东东態度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跟我来。”
周衍没说什么，只是对黎知点了点头，然后便迈步跟上了东东。
黎知看著两人的背影，一个气鼓鼓地走在前面，一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个决定有多疯狂。 但她已经別无选择了。
周衍跟在东东身后，穿过一小片竹林，走向崑崙外门弟子专用的训练场。
他能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疲惫感，在黎知那句“我相信你”之后，確实消散了许多。被压抑的情绪和感知正在缓慢復甦。
比如现在，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那个小个子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敌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著，谁也没说话。
直到快要抵达训练场时，走在前面的东东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他仰著脸，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周衍，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和警告。
“我可告诉你，我们崑崙不养閒人，更不养靠女人上位的废物。”
“一个月后，你要是还是个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凡人，就自己滚蛋，別拖累我姐。”
嗯，压力確实是实实在在的。
周衍的念头在生锈的大脑里缓缓转动，没什么生气，却是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可以提供答案的存在。
系统。
他几乎从不主动和这个东西交流，但现在，情况特殊。
“觉醒，或者说开窍，是完全隨机的吗？”
他在心里问出了这个问题。
“系统內部，有没有相关的数值记录？”
一阵极其轻微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波动后，一个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在他面前展开。
这一次，面板的布局似乎有些不同。
不，不是不同。
而是在他提出具体问题的瞬间，面板的右下角，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角落里，静静地躺著两行新的数据。
【当前宿主身体灵性：813（正常人基准值为：3）】
周衍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负数？
开窍概率居然是负数。
哈哈。简直是在说他不仅没有天赋甚至还天生就跟这玩意儿八字不合啊。
不过紧接著，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第二行。。
是远超正常人的基准值。
而且，这个数值的最后一位，还在以一个极其缓慢，但確实存在的速度，极其微小地向上跳动著。
模擬世界的奖励还在持续兑现。
面板下方，还有两行更小的注释。。】
【灵气敏感度提升途径：开窍可能性最高为80，需与已开窍者进行深度交互，或引发对方產生强烈情绪波动，达成任何一项，即可增加该数值。】
周衍心中一动。
看似虚无縹緲的“天赋”和“运气”在这里都被系统赤裸裸地量化成了可以攻略的数值！
能看见血条的怪有打不死的？！
属实有点难看。
更何况这个数值恐怕还是因为和黎知待在一起，不断引发她情绪波动后，才从一个更低的深渊里爬出来一点的结果。
至於提升的方法
周衍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气鼓鼓往前走，浑身都散发著“我很不爽”气息的少年。
哇塞活生生的、已开窍的、並且正在產生强烈情绪波动的经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