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不会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
她有秘密。
天大的秘密。
关于长孙皇后的一切,她几乎尽知!那些隐匿宫闱深处的真相,她都握在手中!
而此刻——
她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因为她只忠于长孙皇后一人!
可就在这时——
李姚忽然笑了,笑得讽刺而森然: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说。毕竟,你对她忠心得很”
他逼近一步,眸光如刃:
“可你有没有想过——皇后娘娘,信你吗?”
“我亲手杀了你,她会相信你是守口如瓶,还是以为你早已招供?”
“你忠于她,可她信你吗?”
轰——!!!
这一句,如万钧雷霆,狠狠劈中青竹心神!
她踉跄后退,面色惨白,嘴唇哆嗦:“无耻你无耻”
“噗呲——!”
话未说完,血光乍现!
李姚拔剑瞬斩,血魂剑锋直贯胸膛!
一剑封喉,不留余地!
青竹双眼圆睁,手指仍死死抠著李姚衣襟,不甘、震惊、绝望凝固在脸上。
她死了。
李姚拂袖起身,冷眼俯视尸体,淡淡下令:
“留字。”
“是!”
云长空等人应声而动,蘸着青竹温热血迹,在地上写下一行触目惊心的血书——
“皇后娘娘贴身宫女青竹,以死谢罪!”
血字淋漓,尚未干涸。
众人迅速撤离,身影转瞬消失于街巷尽头。
片刻之后——
百姓闻声而至,蜂拥而来。
目光触及地面那行鲜红大字,人人变色,惊呼四起!
禁军赶到现场,瞳孔骤缩——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地位尊贵,几乎算是内廷心腹,竟就这么死了?!
空气瞬间凝固。
此时,李姚正缓步穿行在长安街头,目光如刀,直刺皇宫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皇后娘娘”
“准备好了吗?”
“我,可等着你的杀招呢。”
他的双眼幽深如渊,锋芒毕露,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死死钉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宫阙之上。
连青竹都已毙命,她还能坐得住?
李姚心中冷笑更甚。
现在的他,只等一个信号——等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乱了阵脚,慌了心神。
长安,皇宫深处。
长孙皇后的庭院依旧静谧,花香袅袅,她尚不知宫墙之外,风暴已悄然逼近。
此刻,李靖与李长泱依召而来。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两人齐声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
长孙皇后含笑抬眸:“坐吧,不必拘礼。”
二人落座,姿态端正。
李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娘娘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如今局势微妙,他不愿与后宫牵扯过深,索性开门见山。
长孙皇后眉梢微蹙,对这直来直去的态度略感不悦。但转瞬即笑,语气柔和:
“也没什么事。太子刚从大理寺出来,年少轻狂,做了些糊涂事。本宫想着,李将军威名赫赫,不如多加指点,助他成长一二。”
言下之意,竟是想让他做太子之师?
李靖脸色骤变,霍然起身:“娘娘明鉴!太子云州之举,岂是‘糊涂’二字便可一笔带过的?”
“臣乃武将,最恨临阵脱逃之徒!此等行径,恕难苟同!”
“再者,即便娘娘有意委任,也需陛下首肯,臣方敢应命!”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她本想借机拉拢李靖,促成太子与李家联姻的大计,如今看来,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冷哼一声,她眸光转厉:“这么说,李靖将军是对陛下亲立的储君,心存异议?”
话音如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靖立刻低头:“臣不敢!”
“既然不敢”长孙皇后唇角勾起,步步紧逼,“那本宫为你家独女,赐一门婚事,如何?”
李靖皱眉:“婚事?”
“李长泱年过十八,早已到了婚配之龄。”她语气笃定,不容置喙,“放眼大唐,谁能配得上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唯有本宫之子,大唐储君——太子李承干!”
“本宫之意,便是让她入东宫,为太子妃。李将军以为,可好?”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李靖与李长泱齐齐变色。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回廊转出,面带春风笑意。
正是太子李承干。
他看向李靖,拱手一礼:“李叔叔。”
李靖脸色阴沉,勉强还礼:“太子殿下。”
他厌恶此人所作所为,但对方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天子未废,谁也不能动其分毫。
地位稳如泰山。
李承干又转向李长泱,笑容温煦:“长泱妹妹。”
李长泱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眼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当场拂袖而去!
却被李靖一把按住。
李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敢问娘娘,此事可是陛下授意?”
长孙皇后摇头:“陛下尚未知晓,但本宫稍后自会提起。陛下素来喜爱长泱,若能结此良缘,岂非两全其美?”
李承干闻言,脸上笑意愈发灿烂,几乎要咧到耳根。
而李长泱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斩钉截铁:
“抱歉,我不嫁!”
她目光如炬,直视长孙皇后:“臣身为女将军,只听令于陛下。至于婚嫁之事,纵是陛下亦不曾干预,娘娘今日强行为臣指婚,是否太过逾矩?”
字字如针,句句带刺。
这是在当面斥责——你管得太宽了!
长孙皇后脸色铁青,猛然拍案,厉声喝道:
“放肆!!”
“皇后息怒。”
李靖急忙俯身请罪,眉头却紧锁:“可这事,终究得陛下点头。圣上未发话前,臣不敢应承”
长孙皇后眸光一冷,贝齿咬得咯响:“本宫说了,稍后自会告知陛下——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李靖脸色顿时铁青。
而女将军李长泱却是冷笑出声:“娘娘,臣等不是不让您通禀陛下,而是——臣等只等陛下的旨意!”
“臣等,是天子之臣,非娘娘私属!”
最后一句,如刀出鞘,直刺宫闱禁忌。
长孙皇后瞳孔骤缩,杀意翻涌:“放肆!”
“你们,竟敢质疑本宫?!”
李靖与李长泱齐齐低头,口中称罪:“臣等不敢。”
嘴上说著不敢,可那脊梁挺得笔直,眼神冷硬如铁,分明写满了抗拒。
长孙皇后盯着他们,指尖掐入掌心,终是压下怒火,冷声道:“本宫明白你们的意思了。退下吧。陛下那边,本宫自会去说。”
两人拱手行礼,转身离去,脚步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待他们走远,太子李承干终于忍不住,狠狠砸了案角,低吼道:“该死!李靖一家,根本就没把孤放在眼里!”
“等孤登基,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闭嘴!”长孙皇后猛地转头,厉声喝止,“慎言!你当这是儿戏吗!”
殿内寂静如渊。
长孙皇后面色阴沉似水。
她岂能看不透?李靖和李长泱哪里是轻视李承干——
分明是避之不及!
不止避著太子,连她这个皇后,也在刻意疏离!
“李靖这老狐狸”她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她太清楚了——李靖早已洞悉她如今的处境,朝局浮动,他怎会轻易押注?
至于李长泱
许是真的瞧不上李承干。可那又如何?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女子喜不喜欢,重要么?
她根本不在乎。
只要拿下李靖,一切就还有转机!
正思忖间,李承干皱眉上前:“母后,他们不肯松口,儿臣如何娶她?又如何拉拢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