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剧烈收缩(1 / 1)

他猛地转身,嘶声咆哮:“这样的交代,够不够?!”

众亲兵浑身一抖,齐声颤道:“够了!够了!”

够了。

够阴狠,够无耻,也够活命。

这位太子爷根本不在乎云州有没有人活着。

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命,和一张能糊弄天下的嘴。

只要尉迟恭和全城军民都死了——

那就没人能揭穿他临阵脱逃的丑行!

谎言,就成了真相。

---

且将目光移至定州之外。

血雾弥漫,残肢断刃洒满旷野。

一道身影踏血而来,黑袍猎猎,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发暗,红得刺眼。

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血衣少年,李姚。

手中血魂剑还未归鞘,剑尖滴落的,正是鲁斯安的心头血。

那一瞬,天地仿佛静止。

所有汗国蛮兵僵立原地,瞳孔骤缩,像是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们的将军死了?

死在这个本该埋葬在三年前的名字之下?!

鲁斯安,当年因屠戮幽州有功,被颉利可汗亲自提拔为将。

而今,却被同一个地方走出的亡魂,一剑穿心。

轮回?报应?还是复仇?!

“是幽州”有人喃喃开口,声音发抖。

“幽州英灵回来了!”

“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刹那间,恐慌如瘟疫蔓延。

这些蛮兵横扫草原,所向披靡,根本不惧大唐任何将领。

但他们怕一支军队——

一支三年前已在战火中焚尽的军队。

幽州铁军。

不怕他们有多强,而是怕那种打法——

百姓提刀,孩童掷石,妇人投火油,老者断桥殉城。

那是以整座城池的生命,换你千军万马的溃败。

三年了。

提起幽州二字,仍是噩梦。

就连颉利可汗,每逢饮酒谈及此地,也会沉默良久,眼神闪烁。

因为他记得——

那个白衣染血的太子,站在城头冷笑:“要我大唐寸土,拿命来换。”

那一战,十万冤魂不散。

而现在,李姚回来了。

三千铁骑,皆披血衣,马蹄踏处,鬼哭狼嚎。

他们自称——幽州英灵。

当鲁斯安倒下的那一刻,蛮军心中最后一丝胆气,也随之崩塌。

“逃!!快逃啊!!”

“他是煞星!是厉鬼!!不能碰!!”

大军溃散如潮水,连旗帜都不要了,只求离这片死亡之地远一点,再远一点。

风卷起李姚的衣角,他缓缓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云州的方向。

也是,他三年前未能守住的地方。

指尖轻抚剑刃,低声呢喃:

“这一次我不再退。”

“跑!快跑啊——!”

“他们不是人!是幽州的亡魂回来了!是来索命的——!”

一声凄厉的嘶吼撕裂夜空,鲁斯安头颅落地的刹那,汗国先锋军心彻底崩塌。

溃如潮水,乱作一团,战马踩踏着自己人的尸体夺路而逃,刀枪丢满荒野,像极了三年前那个血月当空的夜晚。

但这一次——

杀戮者成了被杀者!

定州都尉赵树怒马出城,长枪挑起一片腥风;女将军李长泱一骑当先,银甲染血,剑光所至,人头滚滚!

她带着整座定州城的愤怒倾巢而出,不留余地,不留退路,更不留活口!

就像当年汗国屠戮幽州那样——

一个都不放过!

“杀!!”

“杀!!!”

“给我——统统去死!!!”

李长泱红着眼,嘴角咬出一丝血痕,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她的剑已经卷刃,可手却没停,每一击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李姚哥哥我替你报仇了”

眼泪没落下来,哽在喉咙里,化成一声低泣,又被下一记斩杀吞没。

她疯了一样冲进敌阵,仿佛只有用敌人的血,才能浇熄心头那团烧了三年的火。

这一战,从残月高悬打到晨曦初露。

尸堆成山,血流成河。

鲁斯安带来的三万先锋,无一生还。

没人逃,没人降,全被斩尽杀绝。

而那个浑身猩红的少年,站在尸山之巅,静静摘下鲁斯安的头颅,熟练地挂在腰间,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那不是炫耀,也不是残忍——

那是祭奠。

冰冷,沉默,却又痛到极致。

没有人知道这个习惯从何而来,也没有人敢问。

此刻,他的目光穿过硝烟,落在远处疲惫不堪的女将军身上。

李姚眸色幽深,像是藏着整片寒夜。

“三年了她长高了,也变强了。”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可在那一瞬,他眼底泛起一丝微澜,像冰湖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一点久违的温热。

可转眼,那点波澜便沉入深渊。

他又恢复了那副冷硬模样,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不能认,不能见,更不能相认。

三年前那一场背叛,至今迷雾重重。若他活着的消息走漏,不仅他自己会再次陷入死局,那些还在暗中守护他名字的人——也会遭殃。

所以,他必须是“死人”。

必须是幽州那一夜,随十万英灵一同葬身火海的旧太子。

可没人知道,当初那具几乎腐烂的躯体,是如何从尸堆里爬出来的。

那时的李姚,五脏移位,经脉尽断,离魂飞魄散只差一口气。

但他没死。

因为在最后一刻,幽州大地传来悲鸣,十万冤魂不散,执念凝聚成一道——英灵之魂!

正是这道魂,与他穿越而来的灵魂共鸣,将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三年养伤,三年潜行,三年蛰伏。

如今,他不仅伤势尽复,体质更是脱胎换骨,远超从前!

脑海中的英灵之魂,还为他唤醒了三千虎豹铁骑的残影、那柄曾饮尽敌血的血魂剑,以及陪他征战沙场的老战马。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冲锋陷阵的太子。

他是从地狱归来的猎手。

而这三年,他也查清了许多事。

外界对幽州之战的说法,干净利落:

“汗国突袭,太子李姚率民死守,壮烈殉国。”

英雄落幕,举国哀悼。

可真相呢?

只有他知道——

那一月死守,他们拼尽最后一口气等援军,等来的却是朝廷的沉默。

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一道圣旨。

他们,是被抛弃的弃子。

幽州之所以沦陷,不只是因为敌强,更是因为——有人默许了这场屠杀。

而现在

他回来了。

不是为了称王称帝,不是为了重登东宫。

他只为一件事——

掀开那层遮天蔽日的黑幕,让所有藏在暗处的鬼,都曝晒于光下!

此刻,战场已归于寂静。

李姚立于晨风之中,腰间挂著一颗头颅,衣袍猎猎,宛如修罗降世。

他的眼神越过尸横遍野,望向远方的长安方向。

无声,却胜万语。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而时间,只剩七天!

没错,明明李姚带着残军死守幽州整整一个月!铁血不退,尸山血海都踩过来了!

可现在呢?

外头的人只知道——颉利可汗率大军压境七日,幽州城破,李姚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荒谬!

更可笑的是援兵?!

他们竟然连幽州曾五次派出斥候求援的事都不知道!消息被掐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五支信使从未存在过!

知道得越多,李姚的心就越冷。

三年前的幽州之战,根本不是朝廷弃守!

是有人在动手脚!

有人亲手把那段真相埋进地狱,抹去痕迹,扭曲成一场“战败殉国”的悲歌!

而这个人或许不是针对他李姚一人,而是要毁掉整个幽州铁军的脊梁!

是谁?

李姚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点——能将整场战役遮天蔽日、瞒过天下耳目的人,必定身居庙堂之巅!

长孙无忌?房玄龄?秦叔宝?还是李长泱的父亲,那位威震四海的军神李靖?

甚至

龙椅上的那个男人,李世民,也未必清白!

这些人,每一个都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但此刻,李姚已经不在乎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了。

他只想挖出那个人。

然后亲手,把他从云端拽下来!

斩首!曝尸三日!用他的头颅,祭奠幽州十万冤魂!

拳头猛地攥紧,指节爆响,青筋如蛇游走。

他嗓音沙哑,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亡灵低语:“那一天不远了。”

——

定州之战,已落幕。

鲁斯安的人头挂在马鞍上,鲜血未干。他麾下的八千叛军,尽数伏诛,尸横遍野,连乌鸦都不敢落。

李姚仍披着那身染血的战袍,脸上覆著狰狞血面,如同修罗再世。

他没有看李长泱一眼。

不敢看。

旧日故人,一旦动情,便露破绽。

“他们到底是谁?”

此时,女将军李长泱浑身浴血,喘息未定,站在定州都尉赵树身旁,声音微颤地问。

赵树连忙抱拳行礼,叹道:“回将军,他们自称‘幽州英灵’”

紧接着,他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那夜突袭、那支无声无息的铁骑、那柄饮血无数的血魂剑,还有他们口中反复念叨的一句话:

“为幽州报仇,一个都不能少!”

李长泱眸光骤然一亮。

幽州英灵?!

他们以幽州为名,誓要清算当年罪人!

那岂不是说他们与三年前的旧太子李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心头猛地一颤,仿佛有根弦被轻轻拨动。

就在这时——

那血衣少年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任何人。

只冷冷吐出一字:“走!”

三千铁骑轰然集结,夏侯惇策马当先,尘土翻腾,杀气冲霄!

“等等!”

一声清喝划破长空。

李长泱猛然踏前一步,拦在前方。

李姚缓缓回头。

面具下,一双眼睛露出。

漆黑,深不见底,寒如冰渊,杀意凝而不发。

轰——!

那一瞬,李长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

“太像了”

她嘴唇轻颤,瞳孔剧烈收缩。

这眼神和三年前的李姚哥哥,一模一样!

那时他怒极出手,眼中便是这般风暴欲起、天地皆寒的模样!

可不同的是——

当年的李姚,只有动怒时才会展露这等神色。

而眼前的少年

他的眼里,再也没有温柔,没有笑意。

只剩下彻骨的冷,无边的漠然,仿佛灵魂早已葬在幽州城下!

李长泱怔住了。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望着那个背影,仿佛看见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一步步走入黑暗,最终化作复仇的鬼火。

只是一瞬,她失了神。

而李姚也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是谁。

也知道,她是当年唯一一个,曾为他挡过箭雨、哭过整夜的人。

他不信她会参与那场阴谋。

可如今,他背负血海深仇,肩扛十万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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