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戛然而止(1 / 1)

相认?不行。

让她认出自己?更不行。

“请问”李长泱咬著唇,声音颤抖却倔强,“我们以前见过吗?”

风停了。

旗帜垂落。

李姚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震,旋即恢复如初。

他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雪:“未曾见过。”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李姚一挥手,三千虎豹铁骑如黑云压境,铁蹄轰鸣,踏碎残阳,瞬间撤离定州城外!

尘烟滚滚,战旗猎猎,那道披着血衣的身影,渐行渐远,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不留一丝痕迹。

而李长泱,伫立风中,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背影,仿佛要将他刻进骨髓。

“从未见过”

她喃喃低语,嗓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可为何,你的眼神,却让我心口发烫?”

一滴泪,无声滑落,划过冰冷的铠甲,砸进黄沙。

女将军李长泱,一生未哭,此刻却眸底泛红,心如刀绞。

那个血衣少年还有他身后三千面覆赤巾、杀气滔天的将士

全都走了。

战场已寂,硝烟散尽,只余下她一人,痴望着远方。

她知道——旧太子李姚,早在三年前就死在幽州,尸骨无存。

可刚才那一眼那一抹熟悉的孤绝与冷傲,分明就是她记忆里的“李姚哥哥”!

痛,深入骨髓的痛。

亲卫默默站在她身后,早已心知肚明。将军落泪,不是为眼前这神秘之师,而是为那个早已葬身火海的少年太子。

自三年前李姚陨落,他们的女将军便如换了一个人——冷若寒霜,铁血无情,再未展笑颜。

流泪?

从来不敢想。或许这一生,她只为一人落泪——仅此一次,也唯有这一次。

亲卫叹息,低声劝道:“将军节哀。”

“节哀?”李长泱冷笑,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我李长泱何曾节哀?!幽州血仇未报,好汗国一日不灭,我便一日不瞑目!”

她仰头,逼回眼中酸涩,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定州都尉赵树,声音冷冽如刀:“你说,这些血面将士,最初是从何处出现的?”

赵树沉吟片刻,沉声道:“三年前幽州。

“幽州?”李长泱瞳孔一缩,银牙紧咬,眸光骤厉,“那幽州英灵之事,为何从未有人禀报朝廷?!”

赵树一愣,诧异抬头:“将军三年前他们首次现身时,我们就已八百里加急上报了!这三年来,奏折少说也递了十次以上!您当真不知?”

轰——!

这话如惊雷炸在心头,李长泱脑中嗡鸣。

上报十次?朝廷竟毫无反应?!

她身为大唐女将,手握兵权,竟对此事一无所知?连陛下、宰辅口中,也从未听闻半句?!

荒谬!诡异!简直匪夷所思!

她眉峰紧锁,心中警铃大作——必有隐情!

但她暂压疑惑,再度开口,语气森然:“就没人查过?这些‘英灵’,会不会是当年幽州幸存者?”

赵树缓缓摇头,眼底泛起血丝,声音沙哑:“将军末将三年前就想到了。正因如此,才急报朝廷。”

“可后来我也明白了,不可能。”

“因为当年颉利可汗破城之后,第一道命令,就是屠城!十万百姓,包括太子李姚,尽数惨死火海,寸草不留!”

“那样的炼狱谁能活下来?”

提到“李姚”二字,李长泱眸光微颤,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赵树未觉,继续道:“后来幽州成鬼城,我曾派人潜入探查,寻遍废墟,无人回应若有幸存者,为何不现身求援?为何等到现在?”

字字如铁,逻辑无懈可击。

李长泱沉默,听着也挑不出破绽。

可她直觉翻涌——不对!哪里不对!

她猛然抬眸,寒光迸射,一字一顿道:

“我要去幽州。”

轰——!

此言一出,四野皆惊!

所有人脸色剧变!

幽州?那是死地!是诅咒之地!三年来,踏入者九死无生,连飞鸟都不敢掠过!

而现在——她要亲自去?!

女将军李长泱,竟还不死心?

她偏要亲自走一趟幽州——

像是非要撕开那层血雾,看清楚所谓“幽州英灵”的真面目!

都尉赵树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喉头滚动良久,终于压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哑如刀刮铁:“将军末将斗胆一言。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

“三年来,我暗中查过幽州的事,尤其是那群‘英灵’”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惧意。

“三年前那场战役——”

“没那么简单。”

“有些门,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这话像根冰锥,狠狠扎进空气里。

李长泱站在风中,玄甲轻响,眸光微动。

她看得真切——赵树说这话时,指尖都在颤。

不是演的。

是真怕。

怕到骨子里的那种恐惧。

他早知道些什么,却一直闭嘴如石。

如今她执意前往,他才敢吐出半句警告。

李长泱静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清冷得能冻住火焰。

“我知道了。”

三个字落地,她转身就走。

没有多余命令,没有大军集结。

只点了几名亲卫,翻身上马,战旗猎猎,直扑幽州!

她此行名义上是祭兄——祭她的李姚哥哥。

可谁都知道,她真正想挖的,是那埋在血土之下、被层层掩盖的真相!

还有那群披着血衣、游荡城头的少年英魂

他们到底是谁?

又为何不散?

定州城门前,赵树伫立原地,目送那一队人马消失在黄沙尽头。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或许只有你,才敢掀开那块遮天的布。”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身为定州都尉,他离幽州不过百里。

三年来,他怎会毫无察觉?怎会不去探查?

可查得越深,心就越凉。

百姓只知道——

三年前,颉利可汗率十万突厥铁骑南下,兵临幽州。

太子李姚亲率守军与百姓死守七日,最终城破,满城遭屠,十万忠魂染红大地。

朝廷援军未至,一切戛然而止。

这是史书写的,是朝堂认的,是天下皆知的“真相”。

可赵树亲眼去过战场遗迹。

他看见断墙上的刀痕层层叠叠,箭簇插满梁柱如同刺猬,地下暗渠里还卡著锈蚀的锁链和残甲

更可怕的是——那些炊具、药渣、孩童的玩具

全都在诉说著一件事:

这城,根本不止守了七天!

而是——整整一个月!

整整三十个日夜的鏖战!

整座城化作炼狱,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可这一个月,大唐境内竟无一人知晓?

连一只飞鸽都没送出?

荒谬!

诡异!

骇人听闻!

那一刻,赵树脊背发寒,几乎跪倒在地。

他上报朝廷,结果石沉大海,仿佛从未有人收到奏折。

他明白了——

幽州,成了禁忌。

碰的人,都会消失。

所以他退了,缩了,闭嘴了。

可现在,李长泱来了。

她是女将军,是皇族血脉,是握有实权的边关统帅!

她不怕死,也不信命。

也许真的只有她,能撕开这口子,把那被掩埋的真相,一点点拽出来!

赵树望着远方烟尘,忽然单膝跪地,抱拳叩首,声如闷雷:

“送——将军!”

风卷残云,黄沙漫天。

而此刻——

幽州,城外。

墓碑孤零零立在荒草间,风吹不动,雨打不倒。

一道身影策马而来,铠甲染血,杀气未散。

是李姚。

他翻身下马,从腰间取下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随手扔在碑前。

“第十三个。”

他笑了,笑得温柔,眼底却泛起猩红水光。

抬头望着墓碑,轻声道:

“楼大哥,云哥,六子你们瞧见了吗?”

“这是当年屠城的第十三个突厥将领,今日,我提他脑袋来见你们了。”

风呜咽著掠过荒野。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碑文,像在抚摸旧日兄弟的脸。

“别急。”

“剩下的,一个都跑不了。”

“我会让他们——全都下来陪你们。”

“总有一天,我会提着颉利可汗的人头,来祭你们的英魂!”

“然后,我还要杀进长安,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不管他是谁,只要还活着,我就一定让他血债血偿,提着他的人头,站在这里,亲口告诉你们:仇,报了。”

李姚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中呢喃,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语气里压着的恨意,却比千军万马踏过荒原更沉重。

墓碑无言,寒草摇曳。

他对着冰冷的石碑说话,如同自语,却又像立下生死契书。

身后三千虎豹铁骑,齐刷刷低头,铁甲沉沉,肃杀无声。

他们能感觉到——从将军背影里透出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早已如霜雪般浸透骨髓。

那是刻进灵魂的血仇。

那是用命都填不满的深渊。

李姚双目泛红,指尖微微颤抖,意识却已沉入脑海深处,唤出那道三年前降临的神秘界面——

【宿主】:李姚

【身份】:旧太子

【属性】:力量(80),速度(80),精神(70)

【武器】:血魂剑

【势力】:三千虎豹铁骑

【血魂值】:5000

这道“英灵之魂”,是他在绝境中被命运砸开的一扇门。

三年前,他濒死之际,它突然浮现,将他从黄泉边缘硬生生拽回人间。

不止复活,还重塑筋骨,淬炼气血,让他脱胎换骨,战力暴涨!

而他麾下的三千虎豹铁骑

全是靠这个系统,从阴间一兵一卒“兑换”出来的亡魂精锐!

每一骑,百点血魂值。

每一点血魂值,都要用一个汗国蛮人的命来换!

三年来,他为何疯狂厮杀于边关?

为何一次次冲入敌阵,浑身浴血也不退?

为的就是——攒够代价,把幽州那十万含恨而死的忠魂,全部带回来!

若要召唤特定英灵?代价翻倍,甚至十倍!

所以至今,他仍不够强。

但他知道——快了。

“快了”李姚咬牙,眼底猩红似火,“那一天,不远了。”

“汗国大军不够,我就端了他们的王庭。”

“王庭不够,我就屠尽整个草原!”

“我要用敌人的血,铺成一条路——直通黄泉,把你们,一个不落地接回来!”

嗒!嗒!嗒!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寂静。

不多时,一支骑兵疾驰而至,停在战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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