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的渔获码头的时候,码头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艘船零零星星地停放著,停好船,林子义马不停蹄地朝着黄记收购站快步走去,收购站也才刚开门,黄兴发不在,只有那两个小伙计在,两人嘴里还嚼著,显然是刚吃完饭。
两人也是认出了林子义,不等林子义开口,就出门推著板车朝着小木船而去。这工作效率看的林子义也是直咋舌。
三人搬了几趟才把所有的竹筐都搬过来。这时黄兴发也到了收购站。
“阿义,好长时间不见你过来了,出远门了?”
“没有,家里一直有事,昨天才第一天出海,这不今天早上就过来了。”
“卧槽!乌贼汛期开始了?你捕了这么多乌贼。”看见大多数竹筐里都是乌贼,黄兴发惊呼道。
“嗯。刚开始。今天应该就会有渔船陆陆续续地给你送乌贼来了。”
“对了,渔船的事儿我给你打听了。有两家想要换大船的,都有意向卖船,但是得等到乌贼汛期过去。到时候你来找我,我带你去看看。“
“哎呀!发哥,你真是我亲哥。弟弟我可就全靠你了。以后咱哥俩财源滚滚,称霸镇海!”
“去你的!哥哥我倒是期望你能换个大船,多捕点儿鱼获。就你小子的这个运气,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又要换大船了。
“发哥,都过完称了。”
“好的,你来说,我开单子。”黄兴发从腰上的包里取出一本单据和一支笔。
“乌贼1524斤,大眼鲷112斤,海鳗162斤,带鱼321斤。”
“好。。”
“这么多?”林子义惊呼道。
“咋了?嫌多?嫌多我给你少算点。”
“那还是别了。钱这东西还是越多越好。”
“哈哈哈,你小子。快去赚钱吧。我还指着你吃肉我喝汤呢。”
“好嘞,发哥。我走了。古德拜。”
“你这小子。。。”
俩人没有去离市场更近的货运码头,而是从渔获码头直接走着去了市场。万一被发现了再被跟踪林子义都想刀人了,虽然可能性很低。
先是在小吃摊上吃了糊汤加肉包。还带了十个肉包和五个油饼等著中午和晚上吃。然后直接去卖渔具的商店花了一百块钱买了十五张流网。
等两人再次回到月亮岛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了。简单吃了点儿包子油饼,两人又开始将庇护所外面的大捆树枝往船上搬。将树枝都投放到海里,又下了流网便回到了岛上。然后又是枯燥的砍树枝,捆树枝,抱树枝。最后林子义让累的直喘粗气的媳妇休息,自己把新捆好的树枝都扛到了沙滩上。
不等林子义休息片刻,沙滩上又露出了成片的乌贼。只不过这次可就热闹了,岛上的海鸟们也赶来参加这场乌贼自助餐盛宴。
面前几米处就有一只乌贼,林子义刚要弯腰去捡,头顶突然传来“嘎嘎”的尖啸,十几只海鸥从崖顶的草丛里扑棱著飞出来,头一只海鸥直冲冲地往沙滩中间扎,尖喙一啄就叼住了那只肥乌贼,翅膀一振就要往天上飞。林子义眼疾手快,抄起身边的竹筐就朝着天上的海鸥扔去。海鸥吓得一哆嗦,嘴里的乌贼掉在沙上,扑棱著翅膀退到了沙滩边缘,黑溜溜的眼睛还死死盯着那只乌贼。
“这些鸟精得很,知道这时候来捡便宜!”
张爱文一手拖着一只竹筐,另一只手手指刚碰到一只乌贼的身体,就见三只海鸥突然从侧面冲过来,翅膀几乎要扫到她的头发。她慌得往后一缩,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
林子义跑到放竹筐的位置,拿出了一杆手抄网,一边挥舞著,一边朝着天空大吼著,一时还真把海鸟群给震住了。
“爱文,我来赶鸟,你来捡,动作快些!”
“好。”张爱文只回复了一个字便麻溜地蹲下,开始往竹筐里捡乌贼。林子义则是像一头猩猩一样,嘴里嗷嗷叫着,手里挥舞着手抄网。但只过了十几分钟,随着鸟的数量越来越多,渐渐地开始有鸟大胆地冲到沙滩上,叼起乌贼就往天上飞。林子义一点办法都没有。能看住大部分海鸟,已经非常不错了。
慢慢地,张爱文已经捡了五筐乌贼,可是有几只海鸥,竟然朝着装满乌贼的竹筐飞去,林子义只能放弃这边,朝着竹筐冲去。等他拿了五个空竹筐将乌贼都扣住,那边的沙滩上已经落了十几只海鸟,正在啄食乌贼。
甚至有三只海鸥直接就朝着张爱文拖着的竹筐飞去。张爱文急中生智,把竹筐往沙上一放,抓起身边一把湿沙子,朝着海鸥扔过去。它们吓得往后跳了跳,趁这功夫,张爱文赶紧把脚下的三只大乌贼塞进竹筐里,继续朝着前方挪去。可刚挪了两步,脚边突然传来“噗”的轻响——一只小海鸥没留神,撞在了她的胶鞋上,摔在沙里扑棱著翅膀,却还不忘叼著嘴边的半只乌贼。
“你这小东西,倒执著!”张爱文忍不住笑,刚要伸手去赶,林子义突然喊了声“小心”。她抬头一看,七八只海鸥正朝着她飞来,为首的那只翅膀上还沾著沙子,想来是之前被她扔的沙子打中,这会儿带着同伴来“报仇”。朝着张爱文走去,林子义手里的网兜舞得飞快,可海鸥太多,有只趁他不注意,叼住了他身后的一只乌贼,翅膀一振就飞远了。
“还敢抢!”林子义气得把网兜往沙上一插,捡起块光滑的鹅卵石就往海鸥那边扔。石头落在海鸥身边的沙里,溅起的沙粒打在它们身上,那只叼著乌贼的海鸥吓得松了口,乌贼掉在沙上,立刻被另一只海鸥抢了去。
可那只海鸥没打算善罢甘休。它突然俯冲下来,不是冲著沙上的乌贼,而是朝着张爱文的竹筐——筐沿上还挂著只刚捡的乌贼,墨汁还在往下滴。林子义反应快,抬手就用网兜挡,正好蹭到海鸥的翅膀,它叫了声,跌在沙上扑棱了几下,才勉强飞起来,却没再敢靠近。
“好家伙,还敢偷袭!”林子义咧嘴笑,刚要说话,就见一只海鸥正叼著只大乌贼往他的头顶飞,飞到他的正上方的时候,将嘴里的乌贼直接抛下。紧张的乌贼在空中喷出一大股墨,尽数掉到正要往天上看的林子义脸上。林子义瞬间成了“黑脸”。他挥了挥拳头:“下次再来,看我不把你们的窝给端了!”张爱文忍不住笑:“你可别吹了,刚才还被鸟的生化武器袭击了!”
此时如果有人过来的话,一定会看到这精彩的一幕,一个黑脸大汉挥舞著一杆网兜,嘴里还在怒吼著,追赶天上的海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