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疯子?这是暴君。(1 / 1)

“哐当。小税宅 庚薪罪快”

一声脆响,那是上好的定窑白瓷茶盏摔在金砖上粉身碎骨的声音。

是从珠帘后面传出来的。

这动静在死一般寂静的大殿里,简直比刚才那两刀还要炸耳。

所有人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目光还没从那两具温热的尸体上挪开,又惊恐地投向了那个代表着大明最后体面的角落。

那道一直垂著的、象征著至高皇权的珠帘,正在剧烈晃动。

孙太后站起来了。

隔着晃动的珠玉,能看见这位平日里端庄雍容的妇人,此刻正扶著椅背,身体前倾,那姿势不像是在听政,倒像是见了鬼。

她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抓着黄花梨的扶手,指甲估计都要崩断了。

“疯了”

她的声音在发颤,不像是在下旨,倒像是在梦呓。

“朱祁钰,你你疯了?”

“这是奉天殿!这是祖宗留下的朝堂!你你竟然亲手杀戮大臣?”

杀大臣。

这三个字在大明朝的分量,比杀皇帝还重。

太祖爷当年杀贪官那是剥皮实草,可那也是走了流程,过了刑部的。像今天这样,监国王爷提刀就砍,连个罪名都懒得罗织,这算什么?

这是要把大明几百年的“文官体面”踩进烂泥里啊!

“疯?”

朱辰慢慢抬起头,视线穿过那一排排吓成鹌鹑的大臣,直直地看向珠帘后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没有行礼。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地喊“母后”。

他只是抬起那只还握著刀的手,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刀刃上正在凝固的血迹。

“滋啦。”

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太后这话,儿臣听不懂。

朱辰随手把沾了血的袖子一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刚才这帮人围着马顺打的时候,您没说他们疯。”

“这帮人逼着儿臣要把大明江山拱手送人的时候,您也没说他们疯。”

“怎么?”

朱辰歪了歪头,脸上那股子还没散去的血气,让他看起来格外邪性。

“现在轮到儿臣杀两个想卖国的杂碎,您就坐不住了?”

“放肆!”

孙太后被这几句抢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陡然拔高:

“马顺是阉党!死有余辜!可王宏是给事中!是朝廷命官!你无诏杀人,你这是你这是暴君行径!”

“暴君?”

朱辰笑了。

他甚至没再搭理太后的咆哮,而是转身,提着那把像凶器多过像兵器的绣春刀,在大殿里溜达了起来。

那闲庭信步的样子,仿佛脚底下踩的不是血泊,而是御花园的石子路。

“太后说是,那就是吧。”

朱辰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只要能守住这北京城,别说暴君,就是当阎王,朕也认了。”

这句话一出,珠帘后彻底没了声息。

孙太后是被噎住了,也是被吓住了。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被她当成临时替补的庶子,根本不是什么听话的猫,而是一头一直藏着獠牙的虎。

现在的局面,她若再硬刚,只会让这头虎咬得更凶。

大殿里的文官们彻底绝望了。

连太后都压不住这疯子,还有谁能救他们?

朱辰没空管他们的心理活动。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生怕被点名。

最后。

朱辰的视线停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跪着一个人。

翰林院侍讲,徐有贞。

这位刚才还是全场最靓的崽,高呼“紫微星南移”,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先知模样。

这会儿?

这会儿他正缩在两个胖同僚的身后,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那身板抖得跟筛糠似的,哪里还有半点“观天象”的高人风范。

朱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提着刀,靴子在金砖上磕出清脆的节奏。

“哒。”

“哒。”

“哒。”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徐有贞的心尖上。

徐有贞闭着眼,在心里疯狂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徐大人。”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徐有贞浑身一僵,差点没尿出来。

“别躲了。”

朱辰用沾血的刀尖,轻轻挑开了挡在徐有贞前面的那两个胖子。那两人吓得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散开,瞬间就把徐有贞给卖了。

徐有贞孤零零地跪在那儿,像个被剥了壳的王八。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朱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还有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刀。

“殿殿下”

徐有贞牙齿打架,声音都在飘。

“刚才那一脚,踹得不疼吧?”

朱辰很“贴心”地问了一句。

徐有贞哪敢说疼?他这会儿鼻血还在流,半张脸都肿了,但他只能拼命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疼谢殿下赏赐”

“不疼就好。”

朱辰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沉,刀尖猛地往前一送,直接抵在了徐有贞的喉结上。

冰凉的触感让徐有贞瞬间窒息,连吞咽口水都不敢。

“既然不疼,那就跟朕好好聊聊。”

朱辰俯下身,眼睛死死盯着徐有贞的瞳孔。

“刚才你说,你夜观天象,紫微星南移?”

徐有贞冷汗如雨下。

这话刚才说那是邀功,现在说那就是催命符啊!旁边那两颗没人要的脑袋还热乎着呢!

“臣臣”

徐有贞眼珠子乱转,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补,“臣可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看看花眼了”

“花眼?”

朱辰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刺破了徐有贞的一点皮肉,渗出血珠。

“这可是关乎大明国运的大事,你跟朕说你看花眼了?”

“徐大人,你这是欺君啊。”

这两个字一出,徐有贞彻底崩溃了。

“殿下饶命!饶命啊!”

他顾不上脖子上的刀,也不管形象了,脑袋磕得砰砰响:

“臣知罪!臣再也不敢了!这南迁不迁了!坚决不迁了!”

“别啊。”

朱辰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抬起来。

“这观天象可是个技术活,朕怎么能埋没人才呢?”

朱辰直起腰,环视了一圈周围装死的大臣,最后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穿着阴阳八卦袍服的老头身上。

那是钦天监正。

大明朝官方认证的“算命头子”。

刚才徐有贞跳出来说天象的时候,这老头一直在旁边装死,既不反驳也不附和,典型想两头下注。

“钦天监正何在?”

朱辰喊了一声。

那老头浑身一激灵,苦着脸爬了出来,跪在地上:

“老臣在。”

“徐大人毕竟是业余的,眼神不好也正常。”

朱辰指了指地上的徐有贞,又指了指天花板。

“你是专业的。”

“来,你给朕,给太后,给这满朝文武好好算算。”

“这紫微星,到底是往南移了”

朱辰说到这,手里的刀猛地往下一挥,“嗡”的一声破空。

“还是稳稳当当地,挂在这北京城的头顶上?!”

钦天监正看了看地上那两具无头尸体,又看了看徐有贞肿胀的猪头,最后对上了朱辰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他心里那个苦啊。

这哪里是让他算天象?

这分明是让他算自己的命!

说是南移,那就是跟徐有贞一伙的,这把刀下一秒就能砍在他脖子上。

说是没移,那就是得罪了满朝想跑的文官。

但在掉脑袋和得罪人之间。

钦天监正很从心地做出了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趴在地上,声音洪亮得像是回光返照:

“回殿下!微臣日夜监测,紫微星光芒万丈,正照紫禁城!稳如泰山!从未有过丝毫南移之象!”

“徐大人所言纯属无稽之谈!是妖言惑众!”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踩了徐有贞一脚。

“哦?”

朱辰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徐有贞,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徐爱卿,你看,专业的都说了,你这是妖言惑众啊。”

“妖言惑众,动摇军心。”

“按大明律”

朱辰慢慢举起了刀。

“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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