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哲目光骤然一亮。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瞬间将书社的烦恼抛到了脑后,急切道:“对啊!上次在马车里王大哥你就开了个头。”
“说什么白蛇报恩,听得我心痒痒,后面就没了,王大哥,继续讲讲呗!”
萍儿也好奇地凑近:“什么故事呀?王大哥还会讲故事?”
王钺看着两人瞬间被转移注意力的模样,不禁莞尔:“一个关于嗯,算是草莽英雄的故事吧,不过这蟒是条修行千年的白蛇,萍儿要听吗?”
“要听要听!”萍儿立刻点头如捣蒜,“我最喜欢看话本了!小姐书社里新到的话本,我都是第一个偷偷看的!”
王钺笑了笑,清了清嗓子,用略带舒缓的语调开始讲述:
“却说那千年白蛇,名唤白素贞,于峨眉山清风洞中苦修,感念一千七百年前一位小牧童救命之恩,一心欲往人间报偿。”
“其时有结义妹妹青蛇,名唤小青,性情活泼,愿随同前往。”
“二者化作绝色女子,降临人间西湖之畔,恰是那清明时节,烟雨朦胧”
王钺讲得绘声绘色。
虽只是开了个头。
那“千年修行”、“报恩红尘”、“断桥相遇”的桥段,对温哲和萍儿来说,却充满了前所未闻的新奇与浪漫想象。
与他们平日看惯了的才子佳人、侠客传奇截然不同。
“后来,白娘子和小青施法降雨,与那许仙同船渡湖。”
“船夫在船头摇橹,还唱着江南小调。”
王钺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拿起碗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化开的冰糖水。
萍儿正听得入神,见王钺停下,忙开口追问:“王大哥,然后呢?那船夫唱的什么呀?白娘子和许仙在船上说什么了?”
温哲也抓耳挠腮:“是啊王大哥,你别停啊!正到关键处呢!”
王钺放下碗,笑道:“今天就讲到这儿吧。”
“有道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缘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萍儿眨著大眼睛,喃喃重复:“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王大哥,你又说了一句好厉害的话!”
“这这算诗吗?真好啊,也真有道理!”
她瞬间将这话与故事里的情景联系了起来,只觉得妙不可言。
温哲却不管什么诗不诗的,缠着王钺的胳膊:“王大哥,再讲一段嘛!就一段!后来他们是不是就好上了?那法海和尚什么时候出来捣乱?”
王钺任由他摇晃,不答反问:“先别急。
“你们觉得,这故事怎么样?比起市面上那些话本如何?”
“好!太好了!”
温哲毫不犹豫地大声道,“比那些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的才子书、侠客传有意思多了!”
“又是蛇仙,又是报恩,还有法术,听着就带劲!”
萍儿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嗯嗯!王大哥讲的故事,人物活灵活现的,白娘子又美又厉害,小青姑娘也很有趣!”
“而且感觉好奇妙,跟我们平时听的志怪故事不一样,一点也不吓人,反而反而觉得很美,很动人!”
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但眼睛里的光彩说明了一切。
当然不一样了。
现在的故事,大多是没有那么多曲折的。
而且非常简单,字数向来几百字上千字,而且没有人物对话之类的描写,就算有也是寥寥几语。
和现代加工过的完整爱恨情仇相比,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东西了。
王钺看着他们俩的反应,心中有数了,这才缓缓说道:“那你们说,若是把这故事写出来,印成话本,放在见微草堂里卖能不能赚到钱,帮温小姐的书社渡过眼前的难关?”
温哲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故事如此新奇有趣,印出来肯定大有人买!”
“到时候谁还管他赵丞卡不卡那些酸诗臭词的稿子!咱们自己就有好故事!”
萍儿也恍然大悟,惊喜道:“王大哥,你是说你自己来写这话本?”
“不然呢?”王钺笑了笑,随即对萍儿道,“萍儿,去,帮我拿些纸笔来。”
“哎!我这就去!”萍儿应了一声,像只快乐的雀儿,转身就往书房跑。
“等等,”王钺叫住她,沉吟了一下,说道,“顺便,给你家小姐带句话。”
萍儿停下脚步,回头认真地看着王钺:“王大哥要带什么话?”
王钺神色认真了几分,道:“你就说,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有什么事,今后都可以商量著来,不必一个人强撑著。”
“总不能真让我光等著吃软饭吧?”
萍儿听着这略带调侃却又无比真诚的话,先是怔了怔,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了然的笑容,脆生生地应道:“哎!知道啦!王大哥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她感觉心里暖暖的,为王大哥能这般体贴小姐、主动分担而高兴。
很快,萍儿取来了纸笔,仔细地在石桌上铺开、研墨。
王钺提起笔,蘸饱了墨汁,却并未立刻落下。
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看了看眼前一脸期待和兴奋的温哲与萍儿,脑海中浮现出温禾清冷的模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笔尖落下,在那洁白的纸笺上,挥毫写下了第一行遒劲有力的大字——
“白蛇传”。
故事,从这里开始吧。
“王大哥。”
萍儿一边看着,一边又忍不住絮絮叨叨了。
“嗯?怎么了。”
“你说白素贞是为了报恩对吧?因为那个许仙前世救了她一命,所以修行有成之后找他的转世之身。”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唔萍儿不太懂,你说许仙转世之后和前世还算是同一个人吗?他都已经不记得和白素贞的事情了,或许连脾气秉性也不一样了呢。”
“嗯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那王大哥觉得呢?”
“我答不上来,你可以去问问你家小姐。”
“这个”
这个还是不要问了吧,王钺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