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真的开始重新分配自己的时间了。
以前的我,总觉得“下班以后”的时间应该留给她。
哪怕她并没有开口要我陪,只要我知道她在家,我就会自然地把自己的一整晚“空出来”。
有时候明明很想去跑步、或者练琴更久一点,都会克制着,怕她等。
那种“怕她等”的感觉,后来变成了“怕她失望”,
再后来,就成了我自己的一种习惯,
一个没被要求,却被自己捆得很紧的习惯。
今天下班后,我的朋友发来消息:
“兄弟,晚上一起喝一杯?”
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两秒。
然后发现,自己居然笑了。
没有犹豫,没有借口,也没有那种“要不要先问问她”的本能。
我只是回了句:
“好啊,去哪儿?”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有种久违的轻松。
好像那一刻,我真的从某个无形的围栏里走了出来。
晚上七点半,我和朋友坐在小酒馆外面的露台。
十月的夜风带着点凉意,
灯光被啤酒杯里的气泡映得暖黄。
朋友讲着最近工作的破事,
我听着,偶尔插两句笑话。
然后我们聊起健身、旅行、还有那种“生活有没有意义”的老话题。
在某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
我好久没和人这样聊天了。
那种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维持情绪平衡的聊天。
每一句都自然、真实,
就像身体在呼吸一样的对话。
朋友笑着说我最近变了,
“你整个人看起来松了,像是卸下了盔甲。”
我抿了口酒,也笑了。
是啊,也许我真的卸下了点什么。
以前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意味着“时间都要属于她”。
但现在我慢慢明白,
真正健康的爱,
应该是让人 有空间去呼吸,
不是用陪伴去证明爱,而是用平静去延续它。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究竟是想和她在一起,
还是想要那种“有人让我有方向”的感觉?
也许两者都有吧。
但现在,我更清楚,
无论有没有人指引,我也可以走得很好。
生活的路,不需要有人“等着我”,
我自己也能走出风景。
酒过两轮,我们开始讲起过去的事。
朋友提到那时候我刚恋爱,总是一副“有光”的样子。
“你那阵子,哪怕下雨天也像个晴天的人。”
我笑着摇头,
“那可能是反射的光吧,不是我自己的。”
他说:“那现在呢?”
我说:“现在我自己也会发光一点。”
我们都笑了。
笑声在街边飘散,混进风里。
那种笑,不是快乐的爆发,
而是一种平静的满足感。
回家的路上,我没放音乐。
街灯一盏一盏亮着,
风吹过我的脸。
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
想起她,想起健身房的味道,想起琴键下的震动。
但这些念头都只是轻轻地掠过,
没有纠缠,也没有苦涩。
我忽然发现,
原来我并不是不再想她,
而是我终于学会了在“想她”的同时,也能活着。
我终于不再需要用“想念”去证明自己爱过,
不再用“占据”去证明我重要。
时间开始被我重新分配,
有的留给朋友,
有的留给身体,
有的留给音乐,
还有一部分,
留给我自己。
到家后,我洗了个澡,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空荡的客厅。
那种空,不再是“寂寞”的空,
而是“属于我”的空。
像一张干净的画布,
我可以慢慢往上画新的东西,
琴声、运动的汗水、笑声、风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当你开始愿意为自己安排生活的节奏时,你就已经开始爱自己了。”
我想,我大概就在那条路上了。
不是为了忘记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单纯地,觉得今天晚上能和朋友笑着喝酒、
已经足够好了。
我在备忘录里写下今天的句子:
“时间是最温柔的老师,
它教我,分给别人一些,
但要留最温暖的一部分给自己。”
然后,我关掉灯。
窗外的风还在吹,
轻轻地,像是在说: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