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好像真的变得轻了。
不是身体的那种轻,而是心的。
每天上下班的路上,我开始能注意到一些以前完全忽略的细节:
地铁门关上时那一下轻轻的“嘭”;
车窗上映着的太阳光;
还有对面那个每天同一时间上车、拿着同一本书的女孩。
她看到我时,会点一下头,我也会笑一下。
就这样,不言不语,却很温暖。
今天下班的路上,我放了首老歌。
那种旋律——你懂的,
几个月前我一听这种歌就要掉进回忆里。
可是这次,我只是轻轻地跟着节奏哼了几句。
有一点点触动,但没有难过。
就像水面起了一层细细的涟漪,却没有再泛滥成河。
我开始怀疑,那些情绪到底是被我藏到水面下去了,
还是它们真的变成了别的形状?
我想,也许都不是。
它们只是慢慢散开了,
被风带走了一部分,被时间稀释了一部分。
剩下的,就留在身体里,
成了一种温柔的记忆。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遇到一只飞在眼前的小虫子。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它绕着我的头转了两圈。
那一刻我有点烦,下意识拍了一下。
“二维化之术!”
我听见自己嘴里冒出这句话,
然后愣了两秒,自己笑出声。
笑完之后,我又觉得好笑的是我这个反应。
以前的我总是太认真,
连对待一只小虫子都可能皱眉、叹气。
而现在,我竟然能一边拍虫子,一边脑补动漫技能名。
那种轻松的情绪,是发自心底的。
我想,这大概就是生活开始回到“呼吸”里的标志吧。
最近,我越来越喜欢健身房的空气。
那种汗水和橡胶混合的味道,
以前觉得烦,现在觉得真实。
我喜欢每一个重量从地面被拉起的瞬间,
那种“身体能感受到的确定性”。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
那一刻,我知道我在成长。
有时候她会在群里发消息,
讲今天学校里做了什么、遇到谁。
我看到了,会回一个轻轻的表情。
看到她开心,我也会有点雀跃。
只是那种感觉不像以前那样急促。
更像是一种平稳的共鸣。
我甚至有时候会想,
也许她本来就该自由地去生活,
而我也该如此。
昨天我突然意识到,
我以前那种“爹味”,
其实是因为太害怕失去,
才想去控制、去证明、去解释。
那种“照顾”其实不是温柔,
而是一种无声的焦虑。
我那时候总想着她的状态、她的感受,
却忘了自己其实也需要被照顾。
现在的我,终于学会把那份注意力拿回来。
放在自己身上,
放在音乐上,
放在风里。
今天晚上我弹琴的时候,
窗外的风又起了。
那风不像冬天的冷硬,
也不像春天的轻飘,
而是带着一点深夜的凉和安静。
我一边弹,一边想着:
原来“想她”这件事,也可以不疼。
它可以只是一个念头,
像风一样掠过,
不必捉住,也不必逃避。
弹到最后一段,我的手指有一点发抖。
但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那种“正在经历”的感觉。
我想,
也许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有风、有歌、有笑、也有一瞬间的寂静。
但所有的一切,
都不再让人害怕。
我关灯前,在手机的备忘录里写下:
“我不再追问情绪的意义。
它们来,就让它来;它们走,就让它走。
能笑出声的自己,比理解一切的自己,更重要。”
写完,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窗外有风,风里有一点夜的味道。
那味道不再沉重,
只是轻轻地吹过我心底的某个角落。
我知道,那是“被风吹散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