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隨后紧接而来的,是德思礼一家不成调的尖叫声。
子弹擦著达力的耳朵划过,击中了他身后的花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达力只觉得耳膜一阵嗡嗡作响,脑海里一片空白。
直到母亲尖锐的叫声在屋內迴荡时,他才回过神来,隨后眼泪鼻涕一起涌出,虚弱地瘫倒在椅子上。
“看来,我的准头不怎么样。”
里昂把枪递给身后的保鏢,看著德思礼一家的眼神依旧冰冷。
“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德思礼先生。”里昂看向弗农,“既然那坨会说话的肥肉猜对了,我会给您一个大订单的。”
在弗农茫然的注视中,里昂缓缓站起身来,向著楼梯走去。
他来到了那间储物间前,轻轻地敲了敲。
里面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里昂耐心地等待了片刻,再次轻轻敲了敲门:“哈利·波特?”
这次没过多久,储物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瘦小的男孩印入里昂的眼帘。
男孩戴著一副笨拙的圆框眼镜,身上套著件老旧的长袖,头髮又长又乱,额头处隱隱有个闪电型疤痕。
里昂注意到男孩眼睛很亮,而且没有一丝胆怯。
不愧是救世主啊,很不错的孩子,可惜不姓谢尔比。
而另一边的哈利眼睛上下打量,也在观察著里昂。
哈利发现里昂虽然和自己年纪相仿,打扮得却是大相逕庭,一身黑色西装高雅得体,这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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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里昂的气质太过独特,不自觉得有种高位者的压迫感,让哈利有些喘不过气来。
“放轻鬆些,哈利。”里昂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先过来吃点东西吧,你姨妈的手艺不错。”
懵懵懂懂的小哈利被带到餐桌前,德思礼一家则是整齐地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火药味,哈利不自在地皱了皱鼻子,又偷偷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德思礼一家。
当他看到达力流到嘴边的鼻涕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到寄居在自己家的小子竟敢嘲笑自己的宝贝疙瘩,弗农下意识地冷哼了一声,张嘴就想要训斥出声。
然后,他的嘴就被塞满了。
一根又黑又粗的枪管被懟进了弗农嘴里,而一旁的佩妮和达力又开始齐声猪叫了。
“放尊重些,弗农先生。”里昂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又冷冷地扫了一眼佩妮和达力,两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突然没了声。
“哈利先生,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里昂看向哈利,表情瞬间温和了起来。
哈利微微一怔,自懂事以来,因为没有朋友,所以从未有人来特意找过他。
而眼前这位明显是大人物的谢尔比先生(如果哈利没记错的话?),竟然特意来找自己?
“谢尔比先生我不太明白,我们之前似乎,並没见过?”哈利有些紧张地开口,“难道说您就是这些天给我写信的人么?”
不等里昂回答,哈利有些难过地继续嘟囔起来:“可是您给我的信都被姨夫收起来了,我一点內容都没看到。”
“不,信不是我写的。”里昂摇了摇头,哈利表情马上暗淡了不少,“不过我大概知道,信的內容。” 听到里昂这句话,反应最大的不是哈利,而是一旁含著枪管的弗农和佩妮。
两人惊恐地对视了一眼,几乎要惊叫出声,可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被枪管堵了回去。
“你是个巫师,哈利,和我一样。”
里昂的话说出口,弗农夫妇两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如丧考妣;达力没听懂,一脸痴呆。
而哈利则是完全愣住,心臟却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巫师?”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里昂向著窗边走去,猛得一推打开了窗户。
一只猫头鹰正站在窗沿上,一脸不满地咕咕叫著。
从猫头鹰那里接过信件,里昂走回餐桌前,在弗农夫妇绝望的注视中,把信递给了哈利。
戴著圆框眼镜的小男孩读得很仔细,一字一句地看完了那封信,最后呆呆地看向里昂。
“谢尔比先生这信上说的,都是真的么?”
“我们会是同学。”里昂微微点头,拿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信给哈利看了看,“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给你展示一些神奇的魔法。”
有些遗憾地顿了顿,他继续开口:“可惜我暂时还没学会这些东西。”
“莉莉你们和我该死的妹妹,是一类人!”突然,从一开始到现在都鲜少说话的佩妮姨妈,突然略带嘲讽地讥笑了起来。
达力害怕地看著自己妈妈,担忧地挤眉弄眼,生怕自己被连累著送死。
“怪胎都是怪胎!”佩妮姨妈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恶毒地看向里昂和哈利。
里昂抬手拦住了暴怒的手下,直勾勾地看著佩妮,盯著她发红的眼睛。
“看著自己的妹妹与眾不同,自己却只是个普通人,你一定很嫉妒她吧?”
“年少时看著在妹妹手里復活绽放的花,私下里,你一定也偷偷试过,然后失败了吧?”
“因为自己可悲的嫉妒心,连姐妹情谊都说断就断,你还真是可怜呢。”
“佩妮,不会魔法的滋味,很难受吧?”
隨著里昂字字诛心的话,佩妮潜意识中连自己都下意识迴避的真相被说出,她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竟无比屈辱地哭出了声。
里昂冷哼一声,將视线重新转回哈利。
这小子完全没注意別的东西,只是怔怔地看著手中的信件,眼里的光彩难以掩饰。
良久,他激动地看向里昂,语无伦次地感谢起来:“谢尔比先生,多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真的没办法去学魔法了!”
“不用感激我,就算我不来,再过几天也会有人来接你的。”里昂並没有以此居功。
他打了个响指,马上有黑衣人衝上楼梯,进了达力的房间。
不多时,达力的所有东西都被粗暴地丟下了楼,他最心爱的玩具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
而储物间里,哈利那少得可怜的行李则是被搬上了楼,整整齐齐地放进了达力的房间。
“德思礼先生,我会签下一笔大订单。只是这一单生意,就足够你过上更好的生活。”里昂的声音响起,“但是小哈利的生活条件,该换换了,我看楼上的那个房间就不错。”
“那我住哪儿?”达力呆呆地问。
里昂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楼梯下的储物间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