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我会派人送些生活用品和家具过来。
“预言中的救世主,不应该住在楼梯下的储物间里。”
德思礼家二楼的房间里,里昂语气篤定,真挚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则是沉浸在“我要有一个自己的房间”的喜悦中,一时间有些被冲昏了头脑。
“另外,你的身体有些太单薄了,那对夫妻甚至没能保证你基本的营养摄入。”
“这样吧,我会再派一个厨师过来负责你的餐食,爭取在入学前把身体调理得像样些。”
里昂捏了捏哈利瘦骨嶙峋的胳膊,皱著眉做出了安排。
哈利闻言更是心臟猛得一跳,满脑子都是“再也不用吃可怜的乾巴麵包了”,看著里昂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然而,在经歷过短暂的狂喜之后,哈利还是冷静了下来,有些迟疑地出声询问了起来。
“谢尔比先生,您能为我做这些,我真的万分感谢。可是能告诉我原因么?”
里昂闻言动作一顿,颇有些惊讶地看向哈利。
虽然在原著中,这孩子总是表现得平平庸庸,甚至很多时候似乎只是有著超乎寻常的运气。
但不得不承认,哈利有著远超同龄人的心性。
於是里昂表情一肃,选择了有话直说:“哈利,你对自己在魔法界的名声,一无所知。”
“你被称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全英国的巫师都曾为你举杯共饮,高声祝福。”
“过去十年的苦难,本质上全拜一位自以为是的蠢货所赐。”
“他虽然是最伟大的巫师之一,可却对家人间的爱一无所知,竟敢把你留给这样一对夫妇。”
“你这样有著光明未来的小巫师,值得更好的生活。”
哈利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停地眨巴著眼睛。
“大难不死的男孩”?
“全英国的巫师为我举杯祝福”?
“有光明未来,值得更好的生活”?
谢尔比先生说的这个人,是我么?
我???
里昂也没管太多,继续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
“此外,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
“谢尔比家族以前做的生意比较杂,现在主要精力都在军火生意上。”
“目前,我是谢尔比家族的家主。”
哈利才刚刚从对自己“光明未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里昂的自我介绍,脑袋又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同岁”?
“来自做军火生意的家族”?
“目前是家主”?
明明一样的年纪,我住储物间,你已经当家主了? 我都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光明未来”那你呢?晚上被自己光明的前途闪得睡不著吧?哈利心情复杂地看著里昂,一言不发。
“谢尔比家族拥有一个帮派——剃刀党。”
“作为谢尔比家族家主,也作为剃刀党党魁,我自然希望为了帮派招收一些有能力的新人。”
里昂自顾自地讲完了话,直白地发出了招揽。很多时候,简单而不加掩饰的话语更具力量,往往会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哦对了,你不必担心进入剃刀党,我会逼著你做一些不对的事情。(『这些事有我来做,不需要你动手』,里昂在心里默默加上后半句话。)”
“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只在法律允许范围內行事。(『但是我们对法律的理解可能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比如我出了伯明罕,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里昂又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如果条件允许,剃刀党会找机会参政,取得话语权。(『这样法律就是我们自己定的了,到时候出了伯明罕,杀人也就不犯法了』,里昂照例补充了一句。)”
“加入光荣的剃刀党吧!哈利!”
里昂总算是说完了所有的台词,他看著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小波特,瞭然地笑了笑,並没有逼著他做出决定。
“当然,哈利你可以慢慢考虑,等到入学时见到我,再给我你的答案。”
缓缓起身,里昂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他衝著守在房间门口的手下勾了勾指头,手下马上將一身剃刀党的行头送到了里昂手上。
一身精心裁剪过的西装,外加一双笔挺的皮鞋,最上面则是放著一顶黑色的报童帽。
里昂把东西放到床上,然后就向著门口走去。
“我给你准备了一身剃刀党的衣服,哈利你可以试试合不合身。我建议你在做出决定之前,先看看自己穿上它的样子。”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大踏步地走出了房间,身边的保鏢们也鱼贯而出,跟在他身后。
路过餐厅,里昂甚至都没看面色铁青的德思礼一家,径直出了门。
天色已经全黑了,女贞路上的路灯都已经亮起,散发著微弱的昏黄光芒。
伦敦的夜风和伯明罕的大不相同,湿冷中透著点晦涩的雨水味,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里昂不由得紧了紧衣领,快步向著车子走去。
坐进车里,车里的空调早就被提前打开,温度很是合適,里昂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坐在副驾驶的黑衣保鏢很是警惕,花了些时间確定周围的安全后,车队开始缓缓启动,向前进发。
里昂出神地看著窗外,在復盘今天的行动有没有失误的地方。
他是个心思极细腻的人,常在深夜回忆白天的一切,从而查漏补缺。
思虑良久,里昂深吸了一口气,却突然皱起了眉。
车窗外,女贞路边的路灯接连熄灭,很是古怪。不过眨眼功夫,女贞路已经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亮透过云层投下些许光亮。
里昂的手下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快速做出了应对措施。
车队开始整体提速,引擎的呼啸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家主,还请您稍微压低些身子,这样安全些。”手下声音低沉,给出了建议。
可里昂却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语气也很平静:“不用了,让车队正常行驶就好,客人已经到了。”
说完,他微笑著看向身旁,伸出了手:“您好啊,初次见面,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在手下惊骇的眼神中,车子后座,里昂身旁,一个面容和蔼的白髮老人摘掉了帽子,握住里昂的手轻轻摇了摇。
“看样子要下雨了,真是个糟糕的坏天气呀,谢尔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