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人子弟?!”
叔孙通听到这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两只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指著城楼上的嬴昭,手指哆嗦得像是在筛糠,胡子更是翘得老高。
“黄口小儿!你你懂什么叫教化?懂什么叫圣人大道?”
“我儒家治国平天下,讲的是仁义礼智信!你却拿那些粗鄙的吃食、低贱的算术来羞辱斯文!”
“苍天啊!大秦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孽障!”
叔孙通越骂越来劲,身后的几十个铁杆大儒也跟着起哄,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要把这巍峨的宫墙给骂塌了。
城楼上,嬴昭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真吵啊。”
他弹了弹指甲盖里的灰,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帮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给肉粥不喝,非要吃拳头。”
嬴昭转过身,对着沈炼招了招手。
“沈炼,带上兄弟们,跟我下去。”
“主公,要带刀吗?”沈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带什么刀?那是读书人,要用‘文明’的方式。”
嬴昭随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杀威棒,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带棒子。要粗的,带刺的那种。”
宫门大开。
“吱呀——”
沉重的门轴声压过了儒生们的叫骂。
叔孙通一愣,随即大喜。
“门开了!这暴君怕了!诸位,随我冲进去!今日定要死谏,让他去孔庙谢罪!”
然而,还没等他们迈开腿。
一阵整齐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从门洞里传了出来。
“咚!咚!咚!”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红黑杀威棒的锦衣卫,排著整齐的方阵,像是一堵黑色的铁墙,轰然压了出来。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个只有八岁的小公子,正拖着一根比他还高的棒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棒子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嬴昭!”
叔孙通挺直了脊梁,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挡在路中间,“你终于肯出来了吗?既然出来了,就随老夫去”
“去哪?”
嬴昭打断了他,歪著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去孔庙?给那个死去几百年的老头磕头?”
“放肆!那是至圣先师!”叔孙通怒吼。
“行行行,先师。”
嬴昭撇了撇嘴,把杀威棒往地上一杵,单手撑著下巴,“老头,我问你个事儿。”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嬴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北方的天空,“假如明天匈奴三十万铁骑杀到了咸阳城下,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你是不是准备拿你的《诗经》,对着匈奴人念上一首‘关关雎鸠’,然后感化他们,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全场死寂。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儒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憋得通红。
叔孙通更是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荒谬!两国交战,自当有武将”
“哦,合著送死让武将去,享福让你们来?”
嬴昭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武将流血流汗保家卫国,你们这群蛀虫在后面指手画脚,说人家杀戮太重,有伤天和?”
“又要人家卖命,又要人家当孙子,这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全让你们儒家占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叔孙通气得浑身乱颤,“圣人教诲,是以德服人”
“服你大爷!”
嬴昭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猛地抡起手里的杀威棒,狠狠砸在面前的石狮子上。
“砰!”
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这突如其来的暴躁,把叔孙通吓得往后一跳,差点崴了脚。
“老子给你们脸了是吧?”
嬴昭指著那群大儒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稚嫩的童音里带着一股子兵痞的匪气。
“我搞炼钢,是为了让战士们的刀更锋利,砍匈奴脑袋的时候不卷刃!”
“我搞马镫,是为了让骑兵坐得更稳,冲锋的时候不掉下来!”
“我搞这些你们嘴里的‘奇技淫巧’,是为了让大秦的百姓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不被外族当两脚羊宰了!”
嬴昭往前一步,逼得叔孙通连连后退。
“你们呢?”
“除了会动嘴皮子,会窝里横,会给国家添乱,你们还会干什么?”
“既然嘴这么硬,那就别怪我手黑。”
嬴昭后退一步,小手一挥,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
“沈炼!”
“在!”
“给我打!”
嬴昭眼神冰冷,指著那群目瞪口呆的大儒,“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尤其是那张嘴,给我重点照顾!”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棒子给他们开开窍!”
“诺!”
早就按捺不住的锦衣卫们,听到命令,顿时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哟!别打脸!”
“我的腰!我的老腰断了!”
刚才还正气凛然的孔庙门口,瞬间变成了大型斗殴现场。
锦衣卫那是什么人?那是职业打手!
手里的杀威棒使得那是虎虎生风,专门往肉厚的地方招呼。
屁股、大腿、后背。
“砰砰砰!”
棒子着肉的闷响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儒生们杀猪般的惨叫,谱写出一曲极其“悦耳”的乐章。
叔孙通作为领头羊,受到了重点照顾。
两名锦衣卫把他按在地上,左右开弓。
“让你罢黜百家!”
“砰!”
“让你独尊儒术!”
“砰!”
“让你奇技淫巧!”
“砰!”
没几下,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发冠都飞了,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别打了呜呜别打了”
叔孙通终于崩溃了,抱着脑袋求饶,“公子饶命!老夫老夫知错了!”
嬴昭看着这一地鸡毛,脸上没有任何怜悯。
他慢悠悠地走到叔孙通面前,抬起那只穿着黑色朝靴的小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叔孙通那张平时高高在上的老脸上。
用力碾了碾。
“老头,记住了吗?”
嬴昭弯下腰,看着叔孙通那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尊严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
“真理永远只在大炮哦不,在刀剑的射程之内。”
“你们的那套仁义道德,只能用来约束君子,约束不了狼。而我大秦,是要做狼的!”
周围的惨叫声渐渐停歇。
那些挨了揍的儒生们,此刻一个个缩在地上,捂著伤口瑟瑟发抖。他们看着那个踩在当世大儒脸上的八岁孩童,就像是在看一个毁天灭地的魔王。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们所谓的文人风骨。
“呸。”
嬴昭收回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
“一群贱骨头,好话不听,非得挨顿毒打才舒服。”
他转过身,将手里的杀威棒随手扔给沈炼,然后走上台阶,站在最高处,俯视著这群狼狈不堪的所谓“精英”。
“听好了!”
嬴昭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广场。
“从今天起,别再跟我提什么独尊儒术。那玩意儿救不了大秦!”
“传令下去!”
嬴昭大手一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即日起,在咸阳城东,征地千亩,创建‘大秦书院’!”
“不学儒,不学礼,不学那些之乎者也!”
“我们学‘理’!”
“学怎么炼钢,学怎么造船,学怎么让庄稼长得更多,学怎么让车跑得更快!”
“谁要是能造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我给他封侯拜相!谁要是只会耍嘴皮子”
嬴昭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叔孙通。
“那就去修长城吧,那里正好缺填缝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