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刚愣了一下,赶紧道:“谢谢了。
“谢我干啥,谢家安吧,要不是他懂技术,你这苗就全废了。”
刘海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以后別瞎怀疑人,好好听家安的,准没错。”
如果不是张刚自作主张,哪里会有这样的祸事?
陈家安又叮嘱道:“松完土记得把草木灰撒匀,別堆在根部,会烧苗。明天要是还阴天,就把苗旁边的土扒开一点,让根系透透气,后天晴天了再浇点稀释的粪水,补充营养。”
张刚点头如捣蒜,手里的铲子舞得飞快,生怕慢了苗就救不活了。
张刚一脸尷尬:“我知道了,家安,以后我啥都听你的,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接下来的三天,张刚天天守在菜园里,按陈家安说的方法鬆土、撒草木灰、控水,不敢有半点马虎。
第三天下午放晴了,太阳光照在菜畦里,张刚惊喜的发现,剩下的苗竟然都挺直了腰杆。
新的嫩叶也冒了出来,绿油油的看著格外精神。
他跑到陈家安的菜园,兴奋大喊:“家安!活了!苗都活了!比我之前的苗还壮!”
陈家安正在播种四九菜心,摇头一笑:“活了就好,以后记住了,种啥菜都得按规矩来,不能凭感觉。
“记住了记住了!”
张刚拍著胸脯保证,又跑到刘海面前,红著脸道,“刘海,抱歉啊,昨天是我冤枉你了,不该怀疑你换种子。”
刘海挥挥手:“行了,都过去了。”
周围的村民见张刚的苗救活了,都围过来请教陈家安,问阴雨天种菜该咋浇水、咋防烂根。
陈家安全都耐心的一一解答,把“空心菜喜湿怕涝”“阴雨天控水鬆土”“草木灰防烂根”的要点说了一遍。
有了张刚的前车之鑑,再也没人敢不认真听陈家安的技术指导了。
十月中旬的青田村,风中凉意越来越浓,菜园里的空心菜育苗盘也被吹的轻轻晃动。
陈家安蹲在田埂上,手里拿著竹片,正小心翼翼地给育苗盘里的空心菜苗做標记。
苗已经长到四片真叶,叶片翠绿肥厚,根须从育苗盘底部细密地钻出来,正是定植的最佳时机。
旁边的竹筐里装著腐熟鸡粪,一块五一袋,是他昨天特意从镇上农资站买回来的,用来做定植底肥再合適不过。
“安子哥,这苗长得真壮,今天能定植了吧?”
林晓燕提著水壶过来,看著育苗盘里的苗,眼里满是欢喜。
她这些天跟著陈家安学育苗,看著小苗从露白到长叶,心里比自己种的菜还上心。
总盼著能早点移栽到田里,早点看到绿油油的空心菜铺满菜园。
陈家安点点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今天是阴天,温度二十度左右,最適合定植。
先把菜畦挖好穴,深度十厘米,每穴放一把腐熟鸡粪。
定植时把苗根埋到子叶下方,这样能稳根防倒伏,浇透定根水,接下来三天还要用稻草遮阳,避免幼苗失水萎蔫。”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铁锹在旁边的空地上示范,铁锹落下的力度刚好,挖出来的土穴大小均匀,深度一致。
张涛媳妇马红梅扛著锄头慢悠悠的走过来,见状撇了撇嘴:“种个菜哪用这么讲究? 我以前种青菜,都是直接往地里一栽,浇点水就活,哪有这么多道道?”
她说著就走到自家的菜畦边,隨便挖了几个浅坑,坑深不足五厘米,也没放底肥。
直接从育苗盘里拔起苗往坑里一扔,用脚隨便踩了踩土,就算完成了定植。
“你这样不行!”
陈家安赶紧拦住她,“坑太浅,根埋得不够深,风一吹就倒。没放底肥,苗后期没养分。而且没浇定根水,苗容易缺水萎蔫。”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马红梅跟张涛一样,都是一样的犟种。
马红梅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不耐烦:“你懂啥?我种了十几年菜,还能不如你个毛头小子?
以前种菠菜、青菜都是这么种的,照样长得好,空心菜还能比那些菜娇贵?”
“空心菜和青菜不一样,它根系发达,需要深栽稳根,而且喜肥,底肥不足后期长不好。”
陈家安耐心解释,指著自己示范的定植穴,“你看,这样挖十厘米深,放好底肥,把苗栽进去,根能扎得深,吸收养分也多,才能长得壮。”
“我看你就是故意搞复杂,想显你懂技术!”
马红梅把锄头往地上一摔,“反正我就这么种了,活不活是它的事,到时候別又说我没按你的方法来。”
说完,她赌气似的加快速度,定植的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根都露在外面,看著就没精神。
张刚挑著水桶过来浇水,见状也帮著劝:“大嫂,家安说得对,育苗的时候大哥没听家安的,就已经吃了大亏了。”
马红梅瞪了张涛一眼:“你小子之前还质疑家安呢,现在倒帮著他说话了?我看你是被他洗脑了!”
张刚脸一红,挠了挠头:“之前是我不懂,但家安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当然服他了。”
“我的苗我做主,不用你们管!”
马红梅梗著脖子,不再理会眾人,自顾自地定植,动作粗鲁,不少苗的叶片都被她碰掉了。
陈家安一脸平淡,良言难劝该死鬼。
既然马红梅头铁,那就让她头铁好了。
林晓燕学得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按陈家安说的来。
挖穴、放肥、栽苗、浇水,动作虽然慢,但做得一丝不苟。
到了中午,定植基本完成。
陈家安的菜畦里,苗栽得整整齐齐,每一棵都挺拔精神。
林晓燕等人的苗也栽得不错,虽然不如陈家安的规整,但也符合要求。
只有马红梅家的菜畦里,苗歪歪扭扭,不少已经开始萎蔫,叶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耷拉著脑袋。
“红梅姐,你看你的苗都萎蔫了,赶紧重新补栽吧。”
林晓燕看著马红梅家的菜畦,忍不住劝道。
马红梅走到自己的菜畦边,看著萎蔫的苗,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嘴硬:
“这是刚栽下去,还没缓过来,过两天就好了,肯定是苗本身不好,跟我定植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