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初升的阳光通过纱帘落在眼皮上,林小满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帘。
她听见,梅姨正在走廊里轻声安排今天的工作。
床头的水壶还满着,她抱起壶一下子就灌下一大半,干裂的喉咙终于得到滋润。
高热已经退去,虽然四肢还有些发软,但她的精神却异常清明。
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四十分。
距离陆廷昭起床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她帮忙做很多事。
她轻手轻脚摸到厨房,就着牛奶吞下一整份三明治。
昏迷数日带来的虚弱感,在食物入腹后渐渐消散。
当林小满从身后接过蔬菜推车时,梅姨被吓了一跳:
说着,她伸手探向林小满的额头,
林小满忍俊不禁:
梅姨低头为她整理衣领,这个温柔的动作让林小满感到鼻尖发酸。
她把脸埋在对方的肩头,
她迅速直起身,推起小车往外走。
晨光里,两人开始默契地开始忙碌。
那些未说出口的温情,都化作了井然有序的工作安排。
等忙完所有活计,林小满突然发现绕遍整个主宅,都没见到元宝的身影。
她心头一紧,拉住梅姨问道:
梅姨忍俊不禁:
林小满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轻手轻脚乘电梯上楼,刚踏出轿厢,就看见元宝正安静地趴在陆廷昭卧室门外。
金毛一见她便兴奋地扑来,尾巴摇成了小风扇,巨大的冲力让她跟跄后退。
她笑着躲开,小狗湿漉漉的亲吻,
她蹲下身揉着元宝的耳朵,压低声音:
晨光通过薄雾洒进卧室,陆廷昭坐在床沿,黑发垂落在额前。
他听见有脚步声进门。
男人试探着唤道。
下一秒,有人默默解开他身上的睡衣,又将熨烫平整的衬衫帮他穿上。
正在为他整理衣领的手,微微一顿。
林小满似乎猜到了,这个“她”,说得就是自己。
就在她正在努力思考,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
原本安静卧在角落的元宝,突然竖起耳朵,尾巴开始轻轻拍打地面。
“梅姨,你怎么不说话?是她的情况不太好吗?”
就在这时,元宝的尾巴越摇越欢,最后忍不住起身凑过来,把湿凉的鼻子贴在那人手背上。
陆廷昭之所以能感觉到,是因为两人的手现在离得很近。
他几乎能感觉到,元宝湿热的呼吸。
这是元宝对最亲近的人,才会做的撒娇动作。
他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橙花香,是林小满房间的洗发水味道。
陆廷昭在一瞬间,终于了然。
他准确的握住,那只想要缩回的手腕:
坏了!
林小满心想:
他怎么不叫自己林姐了!?
她的声音发紧,
元宝焦急地用鼻子轻蹭她的腿,发出呜呜的嚎叫。
陆廷昭松开手。
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在线流转,薄唇微启:
“元宝,出去。”
林小满心里更紧张了。
梅姨说,她整整昏睡了两天!
这两天里,梅姨和秦修忙得脚不沾地。
听说董事长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贵的药。
一定花了好多钱!
加之旷工的两天,林小满心里越想越不安。
“董事长!我身上有钱!我会把医药费还给你,如果不够的话就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只要不要辞退她,怎么都好。
“扣子不要系到最上面。”
男人淡淡的说。
林小满手忙脚乱的解开扣子,指尖微微发颤:
陆廷昭起身,黑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微微侧首,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隽。
这个带着些许责备的问句,反而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牙膏已经挤成完美的条状,漱口水的温度恰到好处。
林小满今天格外殷勤,连摆放毛巾的边角,都对得整整齐齐。
她对着智能家居系统下达指令,清脆的声音在卧室回荡。
这是上次,她软磨硬泡求着陆廷昭录入的权限。
晨光倾刻间洒满房间,她利落地整理床铺,回头时她注意到,站在卫生间门口的男人下颌泛着淡青。
她连忙取出剃须膏,小心地涂抹在他下颌。
指尖触及皮肤的那一刻,两人都微微一顿。
元宝蹲坐在一旁,歪着头看泡沫一点点复盖主人的下巴。
电动剃须刀的嗡鸣声中,她听见男人忽然开口:
“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林小满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听见。
直到结束后,她正仔细检查他下颌的剃净程度,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男人耐心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
后面的话,陆廷昭没有说,但林小满却懂了。
她的动作顿住了。在服务业摸爬滚打这些年,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尊重"。
此刻,她竟然有些分辨不出,陆廷昭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心。
“我最多,只能给你多发一个月工资。”
男人淡淡说道。
林小满险些握不住剃须刀。
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六位数的补偿!
这数目,让她连收下都觉得烫手。
见她沉默,陆廷昭微微蹙眉:
“我愿意!”
她急忙应下,声音里带着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