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陆星棋就急着要往玻璃房方向去,却被母亲一把扣住手腕。
叶琦云的目光如炬。
陆星棋的眼神闪铄:
叶琦云冷笑,
她的指尖用力,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淅:
陆星棋急得眼圈发红,正要争辩,一旁的陆星远早已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双手插兜自顾自往主宅走去。
少年身上鲜亮的橘红色外套,在暮色里跳动,像团不安分的火焰。
陆星远百无聊赖地,在主宅转了一圈。
秦修被大哥叫去书房,客厅里只有二姐陆廷熙在核对报表。
姐弟俩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他觉得无趣,便溜达到了后院。
暮色中的庭院格外宁静,他远远看见有个女孩,正蹲在花园水池边给金毛洗澡。
夕阳的馀晖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简单的马尾辫垂在颈间,随着她给狗梳洗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吸引他的,是女孩周身那种恬静的气质。
她正温柔地梳理着狗狗的毛发,声音轻软:
雨后的道路上并不干净,元宝身上沾染了不少泥浆。
沾着泥浆的洗澡水染浑了池边,她却毫不在意,手指耐心地梳理着打结的绒毛。
陆星远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想要打破这份宁静的冲动。
他故意放重脚步,用自以为最迷人的声线开口:
林小满抬眼看向来人是个穿着骚包橘色外套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养尊处优的傲气。
年纪看起来,和阿哲差不多大小。
她从容地捡起水中的梳子,继续给元宝梳理毛发:
她头也不抬。
他得意地报出名字,等着看对方惊讶的表情。
少年恼羞成怒,快步走过去,没有任何预兆的俯身就想摸她的脸颊。
林小满敏捷地侧身避开,却因为地面湿滑,一下子就跌坐在地。
元宝立即发出威胁的低吼,挡在她身前。
陆星远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故作绅士地伸出手,
林小满无视那只手,利落地站起身,继续给元宝冲洗泡沫。
被接连拂了面子,少年恼羞成怒:
她语气平淡,
梅姨说过,在这座庄园里她只需要对陆廷昭负责。
陆星远却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激起了更大的兴趣。
他仔细打量这个陌生面孔既不是佣人制服,也不象客人。
难道,是陆廷州那个暴躁狂的带来的女伴?或是秦修那个面瘫的女朋友?
不管是哪种,他都想搅和一番。
因为,这两个人他都很不喜欢。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刻意的暧昧,
林小满侧身避开他的靠近,继续专注地给元宝梳毛:
这份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反而让陆星远更加心痒难耐。
他玩心四起,一把抓起地上的水管,水流猝不及防地朝林小满喷射而去。
他嬉笑着调整水管角度,
冰冷的水柱一下子浸透了林小满的衣衫,她尖叫着下意识护住元宝后退,却被水流逼得跟跄跌倒。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元宝狂吠着扑向水管,却被水流冲得睁不开眼睛。
陆星远得意地逼近,
林小满刚想口吐芬芳,却见梅姨与那位雍容的美妇人,推开通往后院的门。
叶琦云的目光,扫过儿子手中的水管。
陆星远满不在乎地耸肩:
梅姨看着浑身湿透的林小满,立即明白过来。
这位小少爷的劣迹她再清楚不过,庄园里不少佣人都受过他的捉弄。
梅姨蹙眉道,
林小满如蒙大赦,刚要转身,叶琦云却淡淡开口:
梅姨担忧地看了眼林小满,终究还是应声离去。
现在,只剩下林小满独自面对这对难缠的母子。
叶琦云问得意味深长。
林小满不禁暗叹这位母亲显然不了解自己儿子的秉性。
陆星远爽快承认,晃了晃手中的水管,
叶琦云面若寒霜:
少年无所谓地耸耸肩,经过林小满时压低声音:
说完,还对母亲做了个鬼脸。
叶琦云冷声道。
待儿子的身影消失,她才缓缓转向林小满。
她上下打量着,林小满湿透后更显窈窕的身段,
林小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陆星远那副纨绔做派,到底是谁带坏谁?
她尽量保持礼貌,
叶琦云抬手打断,
说罢就转身离去,高跟鞋清脆地敲击着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