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头头是道,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
陆廷昭终于低笑出声:
林小满心虚的说:
“我没有。我只是看元宝很可爱,他真的很聪明,您看今天就知道了”
陆廷昭向前倾身,
他每说一句,林小满的脖子就缩一分。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小满急忙按住他的手,触到男人温热的皮肤后,又象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她急中生智,
“阿哲的情绪稳定,才能帮助您更好的工作”
“至于元宝,我和它熟悉以后,它就能带您去花园散步。阳光能促进钙吸收,新鲜空气对心肺功能也好……"
陆廷昭听着她越来越离谱的辩解,唇角微扬:
林小满硬着头皮坚持。
陆廷昭从容躺下,轻描淡写地开口: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林小满瘪了瘪嘴,还是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
关灯后,黑暗中飘来一句若有似无的:
门轻轻合上。
站在走廊的林小满,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位看似冷硬的老板,其实比她想象中要有人情味得多。
每天上午,他会走在固定的石凳坐下。
元宝总是乖巧地卧在三步之外,只有得到示意才会靠近。
林小满试图活跃气氛。
男人随手摸了摸,凑过来的狗头,
这样的交互持续了三天,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深秋的雨带着寒意,淅淅沥沥下了整夜。
林小满清晨醒来,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元宝的情况。
她亲手搭建的狗窝在风雨中显得格外简陋,顶棚已经塌陷,里面的垫子全被雨水浸透。
她撑着伞在庭院里查找,最终在书房窗外发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金毛紧紧蜷缩在窄窄的屋檐下,浑身的毛发都被雨水打湿。
通过玻璃窗,能看见陆廷昭正坐在书桌前工作。
元宝明明离温暖只有一窗之隔,却懂事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林小满看得心头一酸,转身去找阿哲帮忙。
少年听完二话不说,冒着雨把元宝想把抱回自己房间。
梅姨发现后急忙阻拦,
随后,她也看到了浑身湿透的林小满,
“你这个小保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陆廷昭。
他拄着盲杖站在书房门口,微微侧耳:
林小满和阿哲,立刻象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元宝也意识到气氛不对,耳朵耷拉下来,小心翼翼地望着陆廷昭的方向。
林小满抢先说。
阿哲罕见地开口争辩。
雨滴敲打着窗棂,元宝轻轻呜咽一声,往林小满身后缩了缩。
陆廷昭静立在客厅中央,梅姨站在他身侧,不赞同地看着浑身湿透的两人一狗。
雨声淅沥中,陆廷昭敏锐地捕捉到有人湿重的呼吸,紧张的吸气声,还有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
梅姨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小满低着头不敢作声。
她刚才急着抱元宝进屋,伞早不知丢在哪了,此刻发梢还在滴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微微发抖。
陆廷昭微微侧首,他闻到了熟悉的犬类气味,还带着雨水的潮湿。
他试探着唤道。
原本被林小满护在怀里的金毛立刻挣脱出来,快步走到陆廷昭面前,湿漉漉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心。
掌心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陆廷昭瞬间明白了什么。
林小满见状急忙解释,
她的话音渐弱,看着陆廷昭蹲下身,用指尖仔细探查元宝被雨水浸透的毛发。
那个动作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这个出乎意料的指令让梅姨怔了怔,随即快步取来毛巾。
梅姨很缓存来毛巾递给阿哲,少年蹲下身,仔细擦拭元宝滴水的毛发。
陆廷昭的语气平淡,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对林小满说的。
她愣在原地,直到梅姨轻轻推了她一下。
陆廷昭转身刚想回书房,却在迈出第一步时稍作停顿。
他的盲杖在空气中轻划半圈,准确避开了正趴在地上享受擦拭的元宝。
这句话说得很轻,象是随口一提,却让梅姨睁大了眼睛
那是室内与庭院的过渡局域,有顶棚遮风挡雨,却从来没有允许任何动物进入过。
林小满惊喜地抬头,发现陆廷昭已经拄着盲杖走远。
元宝象是听懂了,抖了抖半干的毛发,乖巧地跟到廊下,在指定的位置卧下,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雨声渐密,没有人再提起该把元宝赶回庭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