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门时故意留了条缝万一,董事长改变主意呢?
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陆廷昭突然开口说:
“关门。”
门被彻底关上了。
林小满愣了一下,她之前居然没发现,这里全部是智能家居!
想到这些天,自己象个傻子一样摸索各种开关,而某人就听着她磕磕碰碰,却从不出声提醒
小心眼!
第二天清晨,她特意早起,对着窗帘方向字正腔圆地喊:
毫无反应。
一片寂静。
陆廷昭慵懒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林仙女激动地转身,
男人侧卧在大床上,睡袍松垮地系着:
林小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个男人还真是强势霸道,连东西都要听他的。
就在这时,冷锋低沉的警告,与大门智能系统的警报声,同时响起。
门外有陌生人试图进入。
几秒后,梅姨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温雅小姐是谁?”
“董事长的未婚妻。”
陆廷昭唇角勾起浅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林小满却立刻兴奋起来,猛地冲向衣柜:
她费力地取出,那套熨烫笔挺的杰尼亚定制西装。
男人立在原地未动。
这都不懂?当然是孔雀开屏啊!
林小满在心里急得跳脚,手上却利落地帮他系着领带。
当指尖触到他喉结,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为男人系领带。
她后退两步夸张赞叹,
她的指尖在他颈间灵活翻飞,
“董事长,你是我见过穿西装最帅的!”
陆廷昭默许了她笨拙的摆布。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也拒绝让旧识看见自己的落魄模样。
他当然没把那些夸张的赞美当真,也没告诉她,他所有的衣服都是定制的。
当林小满扶着陆廷昭来到楼下时,梅姨自然地接过她的位置:
“林小满,你去忙别的。这里我来。”
梅姨没说为什么,林小满也没问。
她乖巧退到走廊转角,抱着平板假装学习,眼睛却不住往花园瞟。
露天茶座上,陆廷昭正与来访的男女谈笑风生。
林小满放心地戴上耳机,
她没看见温哲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没注意到陆廷昭始终紧扣着扶手的手指。
温雅穿着端庄的香奈儿套装,却失了往日的从容。
她拘谨地坐在藤椅边缘,全程低头搅动着手指。
但她还是时不时,偷瞄陆廷昭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又迅速低头盯着茶杯。
陪同前来的兄长温哲,是陆廷昭多年的好友,面色也带着尴尬。
温哲率先打破沉默,
陆廷昭微笑道:
“无妨。你们来我很高兴。”
阳光通过紫藤花架,在他肩头投下光影。
他不是感受不到气氛的尴尬,但既然此刻眼睛看不到,陆廷昭索性也就装作不知道。
没有焦点的目光,投向温雅的方向,语气平静:
“阿雅,你今天来是来签婚前协议吗?”
温雅猛地抬头,浑身一颤,求助地望向哥哥。
两人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此时商讨协议合情合理。
但落在各怀心思的另外两人耳中,却成了尖锐的试探。
温雅的脸色已经吓白了,她不自觉地,盯着那陆廷昭双曾经令她心动的眼睛。
如今像蒙尘的黑曜石,明明映不出任何影象,却仿佛能洞穿她所有卑怯的念头。
他分明是故意的。
明知她已经萌生退意,却偏要逼她亲口承认。
这个男人即便坠入黑暗,依然保持着猎手般的敏锐与残忍。
她攥紧裙摆,那些排练过无数次的婉转说辞,卡在喉间。
即便,这个念头已经在心里扎根。
如果知趣,他陆廷昭就应该现在主动提出退婚,不是吗?
他一个瞎子,哪怕家财万贯,又怎么配得上她这个正常人。
幸好,还有哥哥在场。
温哲接收到妹妹哀求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陆廷昭优雅地放下茶具,微微侧首:
阳光落在他带笑的唇角,却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
温哲艰难地开口,
陆廷昭搭在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温哲瞥了眼妹妹苍白的脸,
陆廷昭心里想笑。
订婚两年间,温家从未对婚期有过任何异议,三个月前陆氏在美股上市时,他们更是频频暗示两人该早日完婚。
偏偏这个时候,她却说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
其中原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们就是要维持表面的体面。
陆廷昭的面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
温雅的下唇被咬出深深齿印,却仍然垂眸不语。
气氛更加尴尬。
温哲只好主动调和气氛。
“廷昭,我今天带来了我们之前的照片。”
温哲打开随身携带的相册,是俱乐部寄过来的。
烫金相册里封存着另一个世界:
阿拉斯加的直升机滑雪,瑞士的翼装飞行,蒙特雷的深潜摄影。
这些看似刺激的娱乐,实则是顶级沃尓沃圈特有的社交货币。
但有钱人的娱乐,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娱乐。
至少陆廷昭不是。
雪道上的并肩滑行能敲定跨国并购,游艇上的聚会会谈成矿业收购。
这些看似刺激的冒险,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商业谈判。
而陆廷昭,永远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